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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不死川玄弥带着不死川实弥去解决了生理问题。
等不死川实弥重新趴回病床上时,总觉得自己这条命算是去了半条。
脸不一样,脸丢完了。
他偏过头,一眼就看见炭子坐在几乎要贴着病房门的板凳上,离他的床位足足有两米远。
她手里捧着书,连余光都没敢往这边多瞟一眼。
不死川实弥:「?」
不是,为什么啊!
她平时对伊之助那个野猪脑子都能笑脸相迎!!
现在连跟玄弥讲话都比跟自己自然!
她不能和对富冈那玩意儿和炼狱那家伙一样的态度对自己吗!!
他不甘心地闭上眼睛,狠狠咬了咬牙,只能继续憋屈地躺着。
就在他生闷气的时候,不死川玄弥在旁边的小床边安顿了一番,然后走到炭子旁边。
他凑过去瞧了瞧炭子手中的书。
「炭子小姐,你在看什么书,很难吗?」
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的书往他面前推了推。
「嗯,这道数学题的解题思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死川玄弥看了一眼,很自然地拖了张凳子在炭子旁边坐下。
「这个啊,我看一下……这一步应该是先套用这个公式,然后把未知数代入进去……」
接下来,病房里就充斥着玄弥认真讲解和炭子偶尔恍然大悟的「啊」声。
躺在床上的不死川实弥听着那边的动静,气得牙根痒痒。
他把脸狠狠埋进枕头里。
这算什么事啊!
他才是正儿八经的鬼灭学院数学老师吧?!
玄弥那点成绩还能辅导人?
他的数学都没有满分!!
这种时候偏偏又不适合爬起来把玄弥骂一顿。
他只能继续翻腾着心底的那份憋屈。
时间在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中溜走。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推开,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带着几袋东西走了进来。
神崎葵和香奈乎也跟在后面。
她们把几个装满点心的纸袋放在柜子上,炭子放下笔,站起身道谢。
「谢谢你们……我是鬼,我不需要吃东西的。」
「没有关系的,这是我们在路上买的点心,吃着开心的。」蝴蝶忍说。
神崎葵皱着眉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不死川实弥。
「你一个人照顾不死川先生真的没问题吗?那个人平时脾气那么臭,万一吼你怎么办?」
憋屈的不死川实弥:「?」
明明还在旁边的不死川玄弥:「?」
炭子:「可以的,小葵放心吧。而且玄弥也在这里帮忙,我应付得来。」
神崎葵想了想,脸上稍稍放松了一些。
「我知道了,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找我们。」
嘱咐完这些,她跟着香奈惠和忍先一步离开了病房。
香奈乎没走,她留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炭子。
纸包散发着淡淡的米香,里面装着几片烤得金黄的仙贝。
炭子眼睛一亮,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好吃!这是灶门面包店的仙贝吗?」
香奈乎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是继国先生拜托我带给你的。」
听到这话,炭子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仙贝收好。
「真的很感谢岩胜呢。」
香奈乎点点头,也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重新归于宁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到了该熄灯的时间,不死川玄弥打了个哈欠,走到旁边加铺的陪护床上和衣躺下。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炭子调暗了手边的灯,又翻过一页书,借着昏黄的灯光继续看了起来。
鬼的好处在这里就体现出来了。
不需要睡觉。
病房里只剩下钟表走动的声音。
不死川实弥盯着那一团微弱灯光下的人影看了半天,他实在受不了这股子别扭的劲儿,清了清嗓子开口。
「喂,把数学本拿过来,我教你。」
炭子停下笔,转过头看他,满脸写着拒绝。
「这怎么行,实弥先生还在养伤,万一遇到讲不通的地方,你生气发火对身体不好的。」
不死川实弥:「?」
就没有不发火和没有讲不通的选项么?
这小鬼眼中他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不死川实弥按着床单想坐起一点,但扯到了腰,只能作罢。
「少管闲事!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就行了!」
被他这么一嗓子吼完,炭子只好老老实实地搬起凳子,慢吞吞地挪回床边,把书本放在床头柜上。
「哪里看不懂?」不死川实弥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点了点桌面。
炭子凑过去,指尖在书页上圈了几个大题。
「这里,还有这一整个单元的公式换算,我都弄不明白。」
不死川实弥一把扯过草稿纸,拿着铅笔开始在纸上列步骤。
一开始炭子还有些躲闪,生怕惹得他发脾气。
万一不死川先生伤上加伤就完蛋了。
让狯岳代课一周他可能不会气炸。
一周以上他可能会宰了善逸。
但随着一步步的推导,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就这样讲了不知道多久,窗外早已是后半夜的光景。
「原来是把这几个条件串在一起。我全都懂了!太谢谢你了,实弥先生!」
不死川实弥手上的动作一顿,顺手把笔扔在一旁。
这小鬼就是机灵,这时候喊他实弥。
他别扭地把头扭向另一头。
「少罗嗦……你要是平时上课的时候老实听了,就不会有那么多不会的地方。」
炭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平时听课也很认真的……但可能是因为实弥先生单独辅导的缘故,更容易听的明白一些。」
她笑得很开怀,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实弥先生真的很厉害啊,战斗上很强,脑子也很好,身高也高,肌肉也多……真是样样都让人羡慕啊。」
病房里静了一瞬。
不死川实弥还维持着那个背过脸的姿势,但他的脖颈到耳根已经红了个彻底,连呼吸的节奏都完全乱了套。
他慌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边缘,一把盖住自己的半个脑袋,背对着她连话都接不上来了。
夸什么夸!
这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这小鬼就是太有心机了!
又是给自己做一辈子萩饼又是照顾自己又是夸夸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