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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桦树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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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有些人总会记得或者被记得,那些生命当中出现过的人,有的人总归会逝去,所以有人也就会慢慢被忘记。
    桦树林那边,一群男生踢着篮球,通往山中的路径,被“沙沙作响”的桦树林掩蔽,没有人会知道那里究竟会通向何处。
    清晨,玫瑰花在窗台含苞待放,蓝色的幔帐轻轻被风拨动着,那时的学生宿舍宿舍外面还没有铺砌一层黄绿色的瓷砖,每间寝室也没有暖水设备,所有的人包括教室宿舍里面的老师都是跑到操场边的食堂去打的热水,挑选早上时段,或者中午时段,提拧着热水瓶,出现在操场外围、食堂前面、宿舍一条道上。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教室宿舍比学生宿舍更为老旧,完全没有变一点儿样子,依旧是十多年前的模样。教师们总住在这个像极了蜂巢的“乐园”,而他们就是最最最勤劳的小蜜蜂,也总是和和睦睦一家亲,彼此之间有个照应。阳台布置着各色各样的盆景。
    每到元旦那天的时候,大家就会一起举行篝火晚会。
    那时,有一些人总会很傻很天真,踏踏实实地做一件事情,做事并不会像大人一样变通。直到经历了太多坎坷与曲折之后,才明白“诚实”的品质并不适合于现实,人们往往看到的是表象,而不是其内在的实质——尽管那个“傻女孩”的出发点是正确的,可毕竟到头来还是做错了呢!
    那时,总会因为“诚实”而遭受到很多本可以避免掉的委屈,委屈之后,往往不能脱离,时常耿耿于怀。但是……总会有释怀的一天,那些记忆中的美好以及虚妄度日中的沉沦、无畏、挑衅,也就被时间所抹平、翻篇,从而一去不返,消失在时光的终点。
    初二(a)班的教室内,宁倩英直立上身,踩着黑色高跟鞋,宣布着:“大家踊跃报名参与这一周的‘绘画星月大赛’,比赛准备定在本周星期四,星期六评选结束。”
    “此次获奖最高奖金为……”
    君野香完全沉浸在对上节生物课的回忆中,并未听清宁老师讲的什么话语,但是按照她对所有老师的大致了解,无一惯例不是“口说无凭”,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最高奖金,顶多也只有一个分发的日记本而已。
    转眼之际,已经到了比赛拉开帷幕的那一天。
    画室内,君野香右手拿起画笔,而她左前方45°方向正端坐着宁群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端端正正地坐着。
    她决心要画一幅《月饼》,望了望同为一个班的雅雪一眼,似乎在画《罂粟花》,从画纸中央露现出一个紫红色的罂粟花瓣的模样与风姿飒飒。
    君野香猜测不出一直停笔不起的宁群星究竟脑瓜里在想些什么东西,他似乎在遐思什么,又似乎在观赏窗外的风景。
    君野香这会儿才想起来了动笔,真是差点儿被他耽误了时间。不禁眉头紧蹙,立马举起笔,往颜料盘里一落,即刻陷入状态。
    宝蓝如石的玻璃澄明地映照出每个人的生机勃勃与旺盛,红色的幔帐像极了夕阳夜幕之下的玫瑰红。
    然而,此时候才不过中午一点。
    比赛结束之后,君野香回归到女生宿舍里。下午没课,为的就是给参与“绘画星月大赛”的同学腾出时间。
    宿舍内,双子与浴雁不知在干什么事情,绿色的复古台灯布满了灰尘,落满了青色的清晖。由于外面窗台上的绿植盆景,加上这随风吹拂的青绿色纱幔,这撒下来的清晖自然就呈现出青色的形态。
    双子半天没有说话,她还有物理作业要做呢!说到物理作业,君野香就觉得头疼,而且是头疼无比,所以她眼见着双子做物理作业,便径直绕开了。
    “浴雁,在哪儿呢?”君野香问起。
    “她……她去洗澡了。”双子停下笔,看向她。
    果不其然,当君野香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见着了一只绿色的热水瓶。
    “哎……”君野香叹了一口气,时间如静风一般,如流水淌过一般,不吝惜每一个角落与旮沓。
    突然,双子一转冷漠,将灰暗无色的臭脸转为笑嘻嘻的脸颊,开口说话:“你……打算回来了?”
    椅子连同她的脸庞与肩膀一起转动掉头,君野香准备开口作答。
    “嗯嗯。”君野香应了一声。
    “我还是想和你们在一起。”君野香道,“君子兰姐姐那里不缺人手,有袁一和袁二就够了。”
    “是上次我们看见的那两个双胞胎姐弟?”双子好奇道。
    “对。”君野香作答。
    双子这个连任四届生活委员的女同学,任何事情自然是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双子突然伸出了一根小指头来,动了动关节,示意着君野香来她跟前。
    “什么事儿?”君野香好奇地问双子。
    真不知道双子心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话说,君子兰姐姐有男朋友了吗?”双子问道。
    “好像……好像是有的吧!”君野香支支吾吾道,“名字叫做鲁凌木。”
    “哦,原来如此。”双子开口道,“我就说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了君子兰姐姐跟一个……特别高大的戴着墨镜的男人在一起,似乎还挺有钱的呢!”
    “这个嘛……”君野香并不作回答。
    “如果他真的和你姐姐在一块儿了,你姐姐今后也不会这么辛苦了。”双子突然关心起君野香家里的经济状况来。
    君野香若有所思地蓦地抬起眼眸。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双子惊讶地看向君野香。
    “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把我当成好朋友。”君野香不禁从眼神里流露出感激不尽之情。
    “你和浴雁是我在学校里交到的最要好的两位朋友。”君野香不禁回忆起昔日的一幕幕,都是双子还有浴雁两个人在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都是她们两个伸出援手。无论是初来乍到没有朋友的排挤也好,还是由于性格造成的一些苦恼也罢。
    “……嗯嗯,那之前的不愉快就烟消云散,一笔勾销了。”双子看向她道,顿时咧开一口黄黄的糯米牙,与她麦黄而健康的肌肤相得益彰。
    令君野香想到的是,她还有一个很要好的同学,那就是——从初一一年级就与她同一个班的苏雪儿,那时她们一起吃饭,一起走路,真的很要好,只是君野香眼中的“要好”仅仅停留于女生之间什么事情都要一起的层面上了,然而,她们之间并无深层次的交流。
    这也是由于她性格的孤僻与不开朗造成的境地吧!
    而与双子、浴雁,她也无法迈出一步,真正地向她们两个敞开心声,将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展现出来。
    她甚至有些怯懦,有些害怕打破现有的这种局面……
    因为一旦打破,势必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
    就像初一下学期她与苏雪儿两个人一般,一旦打破,便会矛盾重重。更严重的是,可能再也恢复不到好朋友的关系。
    所以双子与浴雁眼中的君野香,沉闷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目前维持这种平常关系,是君野香做的最好的地步了,尽量不去往深层次迈出一步。与其说是维持,倒不如说是忍耐。忍耐生活当中的各种各样、形形色色。这是君子兰母亲教给君子兰和君野香的道理,也就是君野香的母亲。
    星期六晚上六点钟,就已经评选出了优秀作品。
    其中“绘画星月大赛”画作第一名为金小妮的《机翼》,第二名为雅雪的《罂粟花的微笑》,第三名为君野香的《月饼》,出人意料的是与金小妮并列第一的是宁群星的《xxx》。
    金小妮与慕容仙去向画展的路上,满怀期待的同时,心中也满是疑问与思虑。虽然金小妮百分之百已经胜券在握了,但是还是要亲眼确实了才能够给自己的努力打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来到展示画作的布告栏上,原来——所谓的“画展”,只不过是一个再平凡而简单不过的布告栏罢了。
    上面写着他们倾注所有心血的努力成果。
    “诶,那个初二(a)班的宁群星画像上的人物简直跟……你一模一样。”慕容仙一下子看出了端倪,脑袋一下子转向了金小妮,“该不会当时他正在画的就是你吧!”
    “我说呢!那个时候……我正满心疑惑那个男生他老是往我这里瞅啥呢!”金小妮眉头紧蹙,不禁飚出了东北味儿的普通话,想起了宁群星当时在画室里面的“眉目传情”,她就顿时脸颊一红,耳根烧得滚烫。
    这一下子,初二年级都传遍了,宁群星画作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宁群星的画作会得奖的事情,纯属乌龙。
    宁群星走在教学楼走廊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赢得一次奖品,他听说第一名的是一个限量版的篮球,还没想到会掀起这场轩然大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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