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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眼泪
他们商讨后，祝宜决定先休学一年，和贺洲明搬到杭州去，其实现在也能上课，但是去实验室做实验什么的还是不方便。
祝宜提出休学申请，辅导员还吓了一跳，问东问西问他是否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还要打紧急电话联系家属，祝宜是用自己停掉的号码填的紧急联系人，也不怕她打。但还是和老师解释，只是想休息一年，调整状态，这两年过得太忙。
和辅导员沟通完，教授也打了电话过来，祝宜没想到消息会那么快。其实面对这个老教授祝宜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的情绪。
对方很有意栽培自己，甚至在很多方面都有帮助，不仅学习还有生活，知道他条件不好还给介绍工作，第一次出去比赛，住宿伙食还是教授掏的钱。祝宜是后面和别人聊起才知道这件事，教授怕他多想甚至提也没提，节日还有生日还会发来祝福短信。
祝宜想了半天决定当面去和人说，虽然不能说实话，但是总得感谢别人的照顾，教授明年就退休了。
祝宜自认没有天花乱坠的口才，但是说几句体面又贴心的话还是可以的，但走到办公室敲响办公室的门，见到办公室里教授和陌生的同学说话，他的喉咙是发紧的。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不自在也可能是他们的对话到了结尾，祝宜进去没多久对方就出去了。
祝宜打过很多腹稿心里想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说出最简单最直白的对不起。教授也没有像祝宜想象中的那样说很多的话，就问他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
祝宜点了点头。
教授看着他叹了口气。
走出办公室的门，楼下是篮球场有人在打球，漂亮的三步上篮赢得一阵喝彩，青春洋溢的人撞了撞肩膀。
祝宜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一个教室，一所大学里面和他一样聪明的人就已经数不胜数了。一个人走了很快就会有另一个人顶上他的位置，可是真的感受心里还是一阵一阵地发酸。
他坐在长椅上，风绕过树梢，树叶正正好飘落到脚边。
“祝宜！”祝宜听见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见刚下课的卓灵。祝宜想起来自己还托对方帮忙照顾实验室里的培养皿。
“这么久没见面，你去干什么了？”卓灵问道，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我……”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祝宜在楼道里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推开门靠在门上换鞋，贺洲明在客厅，行李箱敞开着，在帮他收拾衣服。他以为会很多，其实收拾起来就那么一点，有些还不要。
一个行李箱几个纸箱，就是这些年的四季。
“回来了？”贺洲明起来帮他拿包。“洗手吃饭吧。”
“没胃口。”祝宜绕过他，走向卫生间。贺洲明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水龙头拧开，呕吐和水声一起传出门缝。
房间亮着暖黄色灯，但看起来还是昏暗。祝宜吐完洗脸进了卧室，贺洲明听见门上锁的响声。
钥匙在进门玄关的抽屉里。
贺洲明等着房间里没有声音才进去。
贺洲明坐在床边，祝宜背对着他，脸靠着枕头。贺洲明很难说自己不知道祝宜在难受什么，他知道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昨天晚上他们还因为这件事纠结过。
休学一年，吃亏的就是祝宜。
贺洲明也问他要不要在考虑。
可时间就是不等人的。
“那不然就不要，等以后再说。”贺洲明手搭在祝宜的肩膀上。
祝宜没说话，依旧背对着。湿湿的枕头贴着脸，他缓过劲推开贺洲明的手。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轻飘飘的话？”
他坐起来看着贺洲明，眼泪滑过脸颊，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贺洲明，贺洲明甚至有些怕他这样。
苍白脆弱的脸，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嘴唇干燥上面还有牙印，乌黑的头发凌乱，长度刚好到了眼皮。
贺洲明在他的眼睛看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