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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快，就是不痛快！
好像胸口堵着一口气，嗓子里卡着一块骨头：又好像脑子里都是烦闷的情绪，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暴躁起来。
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如同呼吸呼到一半被人捏住了鼻子，又如同抓痒抓到一半却挠不到那最后的痒处。
憋屈，极其憋屈！
明明脑海中有十万方正汉字，但刘晔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字。
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
刘晔手抓着笔，茫然地站在那里，忽然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眼光无意识地四处流转，直至扫过前方的一份字帖。
那是奉常今日下午写的‘秦律’字帖。
‘秦’，是大秦的秦，‘律’是律法的律，合在一起就是秦律。
看到了这块字帖，就如同是看到了奉常这个人。
他是老秦人，为大秦而生，亦可为大秦而死；他为人方正，一举一动皆有着规矩，亦视律法为大道准绳。
这副‘秦律’字帖，简直就可以代表着他这个人。
“是了！见字如见人，见字如见人！”
刘晔脑子里忽然间灵光一闪。
如同一雷劈开了混沌，顿时整片天地都透亮了。
“奉常是秦律，秦律是奉常……那么，我又是什么？！！”
“什么字是‘我’？！！！”
刘晔精神恍恍惚惚，心头上有诸多记忆流淌而过。
幼时的无忧无虑，少年时的青春酸甜，长大后的烦闷苦涩……刘晔忽然间又想起了高要醉酒时那副抱头痛哭的狼狈模样。
“原来……我就是‘我’。”
刘晔顺手挥毫，一个‘我’字顿时一气呵成。
望着笔下这字，他一时呆立住了。
有种种明悟从他心头一一划过……
“这一笔‘我’字，写的太大就是为人自满；‘我’字写的太小，就是为人自卑；而‘我’字写的太重，则是自私；‘我’字写的太浅，那就是自贱……”
“我就是‘我’！卑微是我，骄傲是我；善良是我，邪恶是我；勤奋是我，懒惰也是我！”
“我是刘晔！”
咔擦，似有什么打开的声音响起。
刘晔在梦境世界里的身影忽然间不稳，如同跳帧的视频一样……然后，视频猛然间崩溃。
梦境空间瞬间坍塌，刘晔的身影从梦境中跳出，意识迅速回归现实。
他感觉到有一股清流自眉心中涌出，就好像是一座巍峨的雪山正在缓缓融化，冰封的冻雪正在渐渐化为清冽的泉水，从雪山上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浇灌滋润着河流周围的土地……
――这是‘念’能力在变化！
念能力的本质是，精神、信念通过生命能量干涉现实。每个人的念能力都是各自的个人心灵意志映照显化于外。
刘晔的念能力属于强化系，就隐隐说明了他的个性倾向。
――他是一个唯‘我’之人。
还未待刘晔仔细查看出念能力的变化，又一个意外发生了。
一道龙吟声自心底响起，刘晔顿时浑身一震，仿佛某种迷雾被剥开了，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了。
刘晔忽然感到一种极致地通透感，精神反照心灵，竟然见到灰暗的尘埃蒙蔽心头。
他意念一动，种种尘埃尽数被擦拭。
似是打破了某种阻碍。
刹那间，滚滚先天一炁再次在体内涌动起来，如同大江大河，川流不息。
刘晔忽然有一种预感，这一次他的超凡力量可不会再无抵挡力地就被打落凡尘了。
“王宫里的神秘力量，暂且称之为‘龙气’，军队集体的力量暂且称‘军气’……这些力量居然都和心灵力量有关？！”
刘晔这一刻恍然明悟。
遇到的黑甲军队，万众一心，所以庞大的精神洪流冲散了他对天地龙脉的感应。
王宫所在，千万臣民人心所向，这众生意念的积淀下的厚重精神烙印，亦是镇压了他体内的超凡力量。
其实，刘晔本身也并非没有抵抗之力。
不论念能力，还是龙灵，都是足以让他抵挡一部分的众生念力。
而有着这一点抵抗力，刘晔也可以趁机动用一些超凡力量。
但是，奈何他自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心灵被蒙蔽了，所以种种超凡力量亦被直接镇压，再也翻不起风浪。
遇到黑甲军队时，刘晔被其军势所摄，心中隐隐有了退缩之意，只是他也同样有着抗拒之念，所以龙灵才会奋起反抗，为他撑开了一片超凡领域空间。
龙性刚烈，唯我独尊，自不会乐意屈居人下。
而走进王宫，龙灵却是一动不动，所有的超凡力量似乎都尽数沉寂。
这是因为刘晔自己先放弃了。
――看，秦始皇啊！千古一帝啊！呵，他就在那里，你这屌丝还不乖乖上前跪舔？
天朝的中二少年有几个不崇拜秦始皇？
六王毕，四海一！
车同轨，书同文。
嬴政的功绩让许多人都为之艳羡，也让人不由得更加信服他。
刘晔也未有逃过此念，所以他的精神便为之所摄。
而心灵有了弱点和破绽，众生信念便会趁虚而入，在不经意间瓦解他的所有防备。
龙灵对此也无可奈何。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个上层领袖主导的投降主义，纵使下层有能力有心反抗，却也没得办法了，最后也只能保持沉默。
（――龙灵：我太难了！）
可是，当刘晔开始主动觉醒了的时候，种种心灵迷雾都被尽数勘破，这才升起对抗之心。
龙灵和他意念相合，自然也就开始反抗一切压迫。
现在，就算刘晔进了王宫，也可以撑开众生信念的镇压，保持短时间内有限地动用超凡力量。
之所以没办法长时间对抗，完全是因为双方的力量差距。
没办法，就算是开挂也要讲基本法的。
龙灵虽然因为吸收了《龙族》世界诸多龙王的神性，本质变得极高。
但，它本身的力量却不算庞大。
另一边的众生信念，却是有源源不断地补充，力量几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双方体量差距太大，输赢也是定数。
区别只是，刘晔这一次是抵抗后才失败的。
不过，仅仅这一点微弱的抵抗，却也让他看见了一个方向。
“如果龙灵也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持，那么是否意味着我可以一直抵挡众生意念的镇压？”
刘晔的眼睛忽然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