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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99. 做个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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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节是整个暑假里最混乱的一天。
    赤司征十郎如是想到。
    先是他在庙会中偶遇百里奚,然后顺水推舟就带着她加入了帝光篮球部的聚餐,接着喝了酒,这便是混乱的开始……
    黑发姑娘说自己要去卫生间,他陪她到门口,然后这姑娘忽然就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像只在撒娇的猫。
    “怎么了?”他问。
    百里少女踮起脚蹭了蹭他的颈窝,一本正经地回答:“正能量不足了。”
    这副喝醉的模样让少年感到好笑又新鲜,他垂下眸子看着她的发顶,昏黄的灯芒笼罩,光线黯淡。明明深知等第二天酒醒,这家伙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疑似逾越的举动了,赤司还是感到心脏的某一处忽然柔软了。
    恍惚之间,爱意袭来。
    他放任了它,顺势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胛,轻轻摸了摸她身后冰凉的长发:“我也是……百里奚能量不足了。”
    女孩子闷闷地笑,随即,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仰起脑袋:“赤司你刚刚玩游戏的时候,为什么不愿意说十次讨厌?”
    是说数分钟前的国王游戏,毕竟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被提出的仅仅只是对左侧的人说十句「讨厌」而已。
    男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点不自在地抬手按在颈后,乍一看耳尖还有些红。他眼瞳泛着亮亮的光泽,视线逗留在左边的盆栽叶表层片刻,旋即认真颔首盯着少女的黑眸:“对于不讨厌的人,即使是玩笑,那种话我也说不出口。”
    语毕,赤司征十郎期待又紧张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姑娘。
    她动了动,半梦半醒之间嘀咕:“我的朋友都这么说,是不是说明我人缘很好呢。”
    “这是暗示吗?”他的神色变得黯淡起来,唇缝间沉沉地挤出几个字音,一瞬后又重新捞起即将睡死过去的百里少女,出乎意料的冷静沉着:“能被承认朋友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熟练地将人背到身后,赤司叹了口气。
    “我希望你周围都是优秀的朋友,虽然有时候会稍微吃醋,但每一个优秀的人都会对你很好,会帮到你,这种积极的作用能温暖你,所以你交朋友我不会不开心。”少年轻声道,沉默半响,看着少女紧阖的眼眸,视线偏移,再度目视前方,“只是……我之前没有爱过别人,你是第一个,我怕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爱情不过如此。”
    黑发少女昏昏沉沉,对这番话的回应也只是转了转脑袋。
    他背着她出了餐厅,坐在石桥边的阶梯上,这姑娘又吵闹着要等她的朋友,无意识说了很多很多平日里藏在心底的话语。
    而他最心疼的是
    她这种
    把自己难以诉说的过去
    当作引人发笑故事的态度
    ……
    ……
    …………
    时间回到当下,高傲又永不服输的红发少年正提着早餐站在宾馆房间门口,他脸上难得露出了无措的表情。
    “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连这种大杀器都出场了……”我手握durex,生无可恋地睁着死鱼眼。
    “你喝多了,说要去套圈,看中了地摊最后一排的口香糖。”
    心中顿时升腾起某种不详的预感,我一把捂住脸,弱弱道:“那……口香糖呢?”
    赤司征十郎视线下移,目光在小件安全措施物件表面停顿了几秒,以沉默的态度表明未出口的话语。
    救命啊——
    赤司该不会误会我是个奇奇怪怪的人吧!虽然说确实本人在某些时候十分糟糕,但关乎原则性的问题还是很正直的,是个拯救世界的正义使者啊喂!!
    我无力地丢开攥着的tt,面无表情起身:“赤司同学,希望你能选择性失忆,拜托了。”
    “你有关于昨天晚上的全部记忆吗?”他反问。
    眼前忽然晃过一幕幕模糊的画面。
    一脸沉寂的醉酒少女,在酒桌上大声讨论自己要守护的人,又和谁拉拉扯扯,不停想要靠近憧憬羡慕的对象,全心全意向往理想中的自己,无谓过去的黑历史,那么纯粹那么简单。然后听见了谁的告白,被谁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谁吻了自己,许诺出人生与爱意。
    我垂下眼睫,轻声道:“抱歉,不记得了……”
    那又为什么要道歉呢。
    少年不着痕迹地蹙眉,目光游移,自黑发女孩子半阖的眼眸望去,那些细密的睫毛在眼睑落下扇形的阴影,然后他忍住了想要触碰阴影的想法,只是微微笑着:“再不起来早餐就冷掉了。”
    我应声走进洗浴室,一边刷牙一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昏昏沉沉的大脑里数不胜数的断片记忆还不完整,镜中人无表情的侧颜令人看着心烦意乱,说到底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依旧不曾告知。
    可似乎有谁在耳边风轻云淡,温潮的气息喷洒,刻意压低的嗓音,加快的语速都像极了另一个人。然后说——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声音?]
    不是啊。
    与音无关,与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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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的第二天,先是经历了一早的懵逼,随后又从赤司那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他解释说是昨晚联系上张昀目,然后她过来帮我洗澡换了衣服。
    说真的,以后我都不会再想喝酒了。
    假酒害人假酒害人,喝完就失忆。
    刚打开锁屏,便瞧见屏保被换成了一张纪实照片:裹得严严实实像个毛毛虫的某人只露出眼睛,死死攥住枕头不撒手,乱蓬蓬的黑发炸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摔啊!见鬼的张昀目,给你手机就是让你偷拍自己友人喝醉的傻样吗!信不信我给你表演一个当场去世啊混蛋!
    以她的尿性肯定还会留言说点什么,我耷拉着死鱼眼,生无可恋地点开备忘录,果不其然第一条就是她编辑的。
    【百里,当你看见这条ssage时,说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作为中二之友,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昨天晚上,我看见你俩接吻了。
    ……
    稍安勿躁。
    而且不止一次。
    我估计你现在一定很想杀人,而且什么都不记得。问题几次都是你强吻的人家,又凶又霸道,赤司同学退到墙边,还被你壁咚了。
    他一定很开心。
    如果不是我在场,你们说不定就能用上「口香糖」了哈哈哈哈哈,好在没一会你又嚷嚷着要睡觉,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随手擦了擦嘴就跑了,简直跟渣男一毛一样。
    ps:后来我看见赤司同学偷偷傻笑来着。
    pps:睡衣是他去商业街给你买的,很可爱hhh
    ppps:对了,我脱单了。
    pppps:你妈妈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今天别忘了打回去,好像是急事。】
    我倒吸一口气,由于过度惊讶差点被呛到,扶着床沿大脑死机:“不不不不不不……等一下,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
    另侧的红发少年正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玩手机,闻声朝我看了一眼,神色中满含「你怎么了」的关心意味。
    视线由他红肿的上嘴唇划过,我一巴掌拍在脸上,惨不忍睹地闭上眼睛,假装一无所知的样子,重新喝了口牛奶。
    “你现在住在哪里?”
    “诶?迹部大……”话刚出口我便理解了他的意思,心下了然,却知道不能实话实说,“闺蜜家里。”
    齐·闺蜜·木:……
    赤司征十郎定定地望过来:“随时欢迎来找我,无论是受了委屈还是跟谁吵架,你要知道,就算过了十年,我也依然是你的「小正」。”
    我愣了愣,呆呆地应了一声。
    生日那天送过手链和滚烫的乌龙茶,318记过事件写了几十张纸的驳回答辩,研学时看同一本书打同一场篮球赏同一晚的月光,暑假前夕一眼认出变小的自己,后来因为一个电话从远隔千里的城市跑来只为确认安危。
    这样下去,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就爱上他呢。
    ※※※※※※※※※※※※※※※※※※※※
    作者没有话要说
    开学两星期可把我忙坏了,好在周末室友全都不在,又剩我一个孤寡老人……
    又重新开始更啦哈哈哈哈哈哈【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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