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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又是在说谁？
冯姨娘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出了苏云锦此番回府来者不善，就是故意回来找茬挑刺的。
一个被众人所耻笑的孤女，还敢在这苏府之中跟她叫板？
冯姨娘咬牙切齿：“苏云锦，你别以为你嫁了人便可以不尊长辈了。仔细我这就告诉老爷，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你。”
“过去这么多年，姨娘吹枕边风的本事真是越发见长啊。”苏云锦微笑：“让父亲管教我？你算是谁？有什么资格？”
“我……”
冯姨娘话未说完，苏云锦便又是一句话怼了回去：“难道姨娘就没听说过‘一日为奴，终身下贱’这句话么？”
前世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剧，就是为了日后能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冷嘲热讽怼绿茶。
没想到这一世没用在穆月白的身上，竟全都拿来怼了这个半老徐娘。
骂她苏云锦都嫌弃废唾沫星子。
吵架这件事上，东袖从来不怕自家王妃吃亏。此时便也任由苏云锦和冯夫人激情对线，她和吴妈将买来的东西全都搬回悠然居去。
看着东西搬得差不多了，苏云锦也转身就走。
冯夫人咬牙切齿：“苏云锦，你就算是再不忿还能怎样？现如今我就是你的庶母，你就算是在气不过也要唤我一声母亲。”
“就算是你做了正妻又能怎样？续弦在原配夫人面前是要执妾礼的，就算你做了苏夫人，也永远比我母亲低一头，你女儿也永远比我低一头。”
苏云锦侧过身子，阴渗渗的看了她一眼：“冯姨娘，人生在世，我劝你还是多积点儿德，免得上了岁数晚年不祥还要怪你家祖坟风水不好。我这个人从来没教养没礼数，你骂我一句我能骂你十句，我的人你敢动一下，我就敢放你的血。”
“你……”
“你如若真聪明，就该知道不要和疯子争短长，你争不过我。”苏云锦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你看我像是好欺负的样子么？我什么的豁得出去，可你未必敢。”
她这眼神太过可怖，颇有些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狰狞模样，就连冯夫人都下意识的退了半步。
不过三年而已，就算是换了个脑袋变化也不会这么大吧。
当初那么好欺负的一个苏云锦，现如今怎么变的这么厉害了？
冯夫人抿着唇，不敢多加言语，此时也愤愤的甩袖准备离开。
反正悠然居那老婆子也没几天好活了，给她些好吃好喝，就当是给她养老送终了。
“还有，今天子时之前，我要看到你将悠然居应有的用度一点不少的送过来。”苏云锦的声音不容抗拒：“大梁典律，奴婢虐待主母发卖贱籍。儿媳苛待婆母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我现在不将这件事情捅出去是顾忌我与兄长的面子，可不是因为怕你。”
苏云锦斜蔑着她：“从今日起，你若再有丝毫苛待悠然居的行径，我便也不要我这个脸面了，看看你我之间谁占道理！我早就嫁了人，日子过成这样也不怕更坏，可你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未娶未嫁呢。鱼死网破，谁不会啊。”
“你真是好胆……”冯姨娘颤着指尖指着苏云锦，哆嗦了好一阵，却还是收回了手，转身回了东厢。
苏云锦虽说气人，但方才所说出来的话也确实是话糙理不糙。
柔儿还没成婚呢，如若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柔儿要怎么嫁？
就算是低嫁了一个小门小户，也是要让人瞧不起的。
冯姨娘气的心里堵得慌，一路确是越走越快，就连身边服侍着的婆子都要一路小跑才追得上。
一路回了院子，瞧见苏云柔姿容优雅的坐在廊下赏月，这才敛了些怒气也坐下来。
“这个小贱蹄子，也真是敢，看我回头怎么收拾她的。”
“母亲，苏云锦做了什么将您气成这样？她就是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您不必同她置气。”苏云柔劝慰道。
冯姨娘哼了一声：“那小蹄子威胁我，让我将悠然居的东西全都送过去，她一个出了嫁的女儿，倒是敢回来做娘家的主了！”
“那便不送。”苏云柔说道：“她不过是回来探亲的，还能真的掀出什么风浪不成？更何况她就算是说了什么，父亲也不会相信的。”
冯姨娘一听女儿这话却是急了：“她从来是个疯子，若是将她逼急了，她可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就连自己的名声都可以不要，也一定要嫁入怀王府。若是真的触到了她的逆鳞，她再发起疯来怎么办？”
苏云柔不说话了。
俗话说得好，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苏云锦便是那个不要命的，发起疯来就连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谁敢真的跟她比命长？
苏云柔想了想，却突然又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儿来。
她伸手拉住了冯姨娘的手臂：“母亲，您就没察觉到不对劲儿么？这一次苏云锦是和东袖两个人回来的，还在苏家过夜了。往日里怀王从不会让她留在苏家过夜，就算是出入都会派一个婆子看着她，不许她胡乱说话做事的。”
闻言，冯姨娘也察觉出些许的不对劲儿了。
可这种事情也不能一刀切不是？她沉着眉心：“外面都说苏云锦最近这段时日风头正盛，还将太后糊弄的心花怒放，会不会是因此才让对她放心了一些？”
“若是二人感情好，怎会回来一整日怀王府都没人来问上一句，怀王也没陪着她一起回来探亲。如若感情不好……怀王又怎会让她一个人出来？”苏云柔唇角一勾：“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太对劲儿。”
冯姨娘隐约猜到了一种可能，之前京中也传出了怀王有意休妃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传了两日便消下去了，事到如今也无人证实。而今她一个人回了苏家，就只带了一个东袖，该不会是被休回娘家了吧。
冯姨娘抿着下唇起身：“走，咱们去送东西，顺便去悠然居打探一下虚实。苏云锦当初喜欢怀王不是喜欢的要死要活的么？如若她真的被休弃，定会露出马脚的。”
苏云柔闻言也跟着起身，一同前往西院。
她早就想到过，苏云锦绝不可能一直霸着怀王妃的位子不让。她那样一个粗鄙不堪的人物，怎么配得上风光霁月的怀王殿下？
在这些皇子之中，怀王是生的最俊美的一个，文武双全不说，才智气度也不同凡响。
早些年，坊间更是流传过“能嫁怀王，不嫁皇上”的趣言，可见这位怀王是如何的气度不凡。
当初她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才得以嫁入怀王府，现如今也是时候重新跌入尘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