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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洗澡了。”她说，拿了衣服就先走进了浴室里。
向忱站在门外，眸光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微风阵阵，今年的冬天格外的漫长，可再漫长的冬天，终究还是会过去。
春天要到了，他已经看到，有些树枝陆陆续续冒出了新的嫩芽了。
等到唐凝出来，他刚好从阳台抽完烟走了进来。
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她眉心不自觉蹙了蹙。
以前向忱很少抽烟的，她也很少在他身上闻到烟味，但自从冷战这段时间以来，偶尔凑的近了，或是一起在车上的时候，她总能在他身上闻到一股烟草味。
有时候路上塞车久了，他下意识就要拿起旁边的烟盒，而后又是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了回去，开着窗透气。
他从不在她面前抽烟。
“头发还没吹干，会头痛的。”看到她头发还半干不干的，向忱下意识皱起了眉。
“等等再吹吧，手酸。”她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就想往床上倒去。
向忱：“……”等等她也不会吹。
从浴室里面把吹风筒拿了出来，他拉过椅子，朝她开口：“过来。”
唐凝掀被子的动作一顿，眸子转了转，重新套上拖鞋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垂着眸，手上动作温柔，几乎是小心翼翼，生怕扯到她的头发。
“太烫了就说一下。”他说，滑过她的秀发，连目光都带了几分眷恋。
“嗯……”她哼了一声，以前向忱经常给她吹头发的，有人帮她吹头发，真是一件分外享受的事情。
等到他觉得差不多了，收起风筒放好的时候，一回过头就看到唐凝站在他身后，模样乖巧，一头长发格外柔顺，披在肩上，更显得她娇弱。
心里像是被什么冲击了一下，他抬手，情不自禁地触碰上她的脸颊，黑眸里带着细碎的光。
他一直在克制着自己，怕自己太过激进，又会吓到她，让她再次冷漠下来，所以哪怕想靠近她想的都要疯了，也是小心翼翼。
大掌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到眼前女子的乖顺，似乎，也没有要避开他触碰的样子。
“凝凝……”他低声唤了一遍她的名字，想要的更多了。
缓缓地，他低下头来，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男人灼热的鼻息洒在唐凝脸上时，她下意识抓紧掌心。
几乎，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碰上她唇。
唐凝偏过头，躲过了他的吻，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他收回手，暗暗握成拳，垂下了眸子。
“抱歉。”往后退了一步，他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唇，“不会……”他刚要说，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就看到眼前的人抬起了头，灯光下脸颊带着红，嗫嗫嚅嚅地说：“不是…烟味很重……”也不知道是刚刚在阳台抽了多少烟，现在一身的烟味，让她不是很喜欢。
向忱沉默了下来，在脑子里消化完她的话后，理解她话里的意思，黑眸陡然光亮了起来。
“我去洗澡。”他说，连语气都转换过来了，随手拿了一套衣服就进了浴室。
唐凝捂着脸，脸上烫的不行。
都不知道和向忱亲过多少次了，还能害羞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在向忱洗澡的时间里，她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在想是继续站着等他出来，还是先躺回被窝里睡觉。
最后在水声止住的时候，她疾步走到床上，缩到了被窝里。
隔了一会，向忱走了出去，见到她已经躺下了，动作稍微一顿。
他其实今晚，本来想要跟她说，他可以去隔壁的房间睡一晚的，可现在，让他说出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太出口，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更重要的是，她也没有表现出不情愿的样子。
走了过去，他关了灯，屋内顿时一片昏暗。
他拉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周围安静到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唐凝本来还有些紧张的，可见他也只是规矩的睡在一边，慢慢地，意识开始混沌，犯起了困。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感受到身旁的男人突然挪动了身子，朝她靠近过来，顿时，睡意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
“睡着了吗？”放低声量，他问。
唐凝轻轻哼了一声，当做回应。
“凝凝……”他说。
“嗯？”
“我身上没烟味了。”圈紧她，他低低地说道。
他太渴望触碰她了，所以刚刚唐凝的话，点亮了他压抑许久的心。
因为他这句话，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脸红，顿时又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