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手持天子剑,巡查天下。
其名所至,贪官污吏,闻风丧胆。
而护国青阳公主,林黛玉。
她的威名,甚至远超其父。
那神鬼莫测的仙家手段,是悬在所有不法之徒头顶的无形利剑。
无人知晓她何时会出现,以何种方式出现。
世人只知,在她面前,一切阴私诡谲,都将无所遁形,被曝于烈日之下。
左都御史查案,公主“鉴心”。
父女联手,几乎将大雍官场积攒数十年的沉疴烂肉,一刀刀剜了个干净。
圣上龙颜大悦,赞其为“国之双璧”,恩宠无以复加。
林家,已是这大雍天下,无人敢触其锋芒的巍然存在。
***
金陵西山,向阳坡。
贾母的墓,没有奢华规制,只是一方青冢,一块石碑。
却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今日是她的忌日。
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独自立于墓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依旧挺拔,面容俊美依稀能见旧日风华。
只是,那双曾盛满无限情意的桃花眼,如今光华尽敛。
沉寂,空洞,再也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是贾宝玉。
五年,足以将一个蜜罐里泡大的富贵闲人,磨砺成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静静看着石碑上的名字,眼神复杂。
怨与恨,都已被时光冲刷得模糊,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ifuwen2025.com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宝玉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不规律地狂跳起来。
他不必回头。
这世间,能引动他枯死心绪,又有如此清冽到令人心悸气息的。
唯有一人。
黛玉。
她今日未着公主朝服,仅一身素白衣裙。
未施粉黛,青丝被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
可她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一幅绝世的画卷。
周身都似笼罩着一层清冷的月华,让人不敢逼视,自惭形秽。
她长高了,眉目间再无半分稚气。
唯有岁月沉淀下的威仪,与一种俯瞰山河的平静。
她走到墓前,将手中的一束白菊,轻轻放下。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才终于落在了宝玉身上。
四目相对。
五年。
这是他们时隔五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对视。
宝玉的心脏,被那道平静无波的目光,从里到外,狠狠地凌迟了一遍。
那双眼睛里,有天空,有远山,有清风。
唯独,没有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
那个曾经刻在骨血里的称呼,此刻却重若千钧。
“林……妹妹……”
三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知道,这五年。
贾家残存的众人能安稳度日,全是她的庇佑。
他自己,断了仕途,却能在京郊庄子小儿启蒙糊口,不至于冻饿而死。
李纨和贾兰,更是被她暗中照拂。
贾兰的束脩,李纨的家用,总能以各种“巧合”,悄无声息地送到她们手中。
就连昔日的姐妹,探春、迎春、惜春,都活出了另一番天地。
探春的“海棠春”商号,早已做到了江南塞北,成了有名的女商贾。
迎春的双面绣,千金难求。
惜春潜心画艺,画作被名士追捧,活得肆意洒脱。
这一切,若没有她这位护国公主在背后撑着,绝无可能。
他都知道。
可这份认知,却更让他,无地自容。
昔日他最想护在羽翼下的人,如今,却反过来庇护着他和他的家人。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坦然接受着这份“施舍”。
“林……妹妹……”
他艰涩地开口,声音沙哑。
这个称呼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她早已不是他的林妹妹了。
她是高高在上的护国公主,是俯瞰众生的“仙子”。
而他,只是一个罪臣之子。
黛玉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平静,淡漠,像是在看一个再也激不起任何涟漪的陌生故人。
她没有回应他的称呼,只是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了招呼。
而后,她便转过身,对着贾母的墓碑,端正地行了三礼。
再起身时,她没有再看宝玉一眼。
径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离去。
她的背影,决绝,挺拔。
一如当年,她走出荣庆堂时的模样。
宝玉怔怔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看着她登上那辆朴素却难掩气度的马车。
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也对着墓碑,深深一拜。
而后,他转过身。
朝着与黛玉离去时,完全相反的方向,一步步走下山。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从此,山高水长,再不相逢。
***
回到如今的“家”,已是黄昏。
这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远不及当年荣国府的十分之一。
却有着富贵时,从未有过的安宁与温馨。
李纨正在灯下,为贾兰缝补衣衫。
半大的少年贾兰,正在院中练字。
一笔一划,沉稳有力,颇有风骨。
见宝玉回来,贾兰放下笔,恭敬地喊了一声。
“二叔。”
李纨也抬起头,温和地笑着。
“回来了?”
“快进屋暖暖身子,饭菜都热着呢。”
宝玉看着眼前这幅寻常人家才有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是夜,他枯坐了一晚。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山坡上那一幕。
她的眼神,她的疏离,她的平静。
那一眼,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痴妄。
他也想起了静虚上人。
那个与他容貌相似,却走上了截然不同道路的“自己”。
一魂入世,一魂向道。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汲汲营营,想要留住的红尘热闹,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
而他拼命想要逃离的仕途经济,却成了别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道,到底是什么?
他的道,又在何方?
留在这里,在她的羽翼庇护下,继续苟延残喘吗?
不。
他贾宝玉,就算再不堪,也不该活成一个需要人庇护的懦夫。
天光乍亮。
他终于站起身。
研墨铺纸,在桌上留下了一封短信。
“大嫂、兰儿。”
“我已成年,当寻我自己路。”
“尘缘已了,不必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