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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可有什么异常之处？”孜墨低声问道。
“那四个侍女只是专心在练习技艺，并未见什么异常之处。”凌越回禀道。“只不过……”
孜墨见他皱眉，不悦的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本就是将人放于眼皮子底下，怎的还吞吞吐吐起来？”
“点下恕罪！”凌越伏下|身去，“那四个侍女不像是细作，只不过每晚总有那么几个会起夜。属下是个男子，不宜在跟着。”
孜墨低着头默默地思索着，静了一会儿才有开口说道，“暗卫里没有女子么？”
凌越抬头小心禀告道，“原本是派了两个扮作东宫的侍女与她们一道吃住的，那几个人还为着能够探出那四人的底细，明里暗里都使了跘子。可那几个人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心思缜密，居然都能够化险为夷。甚至前两天那两人都得了风寒，一病不起了。”
“一病不起？”孜墨忽的坐直了身子，冷静的思考着。“既是如此，那你们也不要客气了，左不过一个低贱的乐籍女子，即便是被你们看了身子又何妨？”停了一瞬，接着又说道，“晚上跟着人多几个。”
“是。”凌越下去安排。
孜墨半靠在榻上，自顾自的揉着眉心。这皇宫里自打年后是越发的不得安宁，如今都已经初夏了，君照的人已经到了京城有大半个月了。按照旧例，使臣来访可在京城滞留两个月，两个月，对于扶蘅这种能人异士来说足够他去做些什么事情来。
“殿下，皇后娘娘着人来说请殿下去一趟。”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本来不想这般晚让你这孩子来，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你来说的好。”皇后端坐在上位，身旁是昭元帝。二人脱了外衣，看样子是打算就寝，不知又是想起什么来，召太子前来。
“父皇，母后，夜里召儿臣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孜墨不觉严肃起来。
皇后摆摆手，示意身边的心腹去外面守着，面色柔和的说道，“是你父皇心中有些不安，想问的更详细一些。”
孜墨不解，“父皇还想知晓什么？”
昭元帝笑着说道，“这些事情我听着是你们说的，也是说着有幕后高人。这幕后高人不晓得朕能不能见见？”
孜墨一愣，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明明说好的，不把人放到明面上来。看向自己的母后，孜墨更是疑惑。“父皇这又是……”
昭元帝摸摸自己的鼻头，“方才与你母后说道这些事情，一时心血来潮。这样的人朕也未曾见过，故而想见上一见。”
孜墨面有不悦，“父皇，您可曾记得儿臣叮嘱的那些话。那些个东西，夜里出来要方便些。”
皇后笑着摇摇头，“陛下，可是死心了？”
昭元帝面有尴尬，“就是这么一说。”
“父皇，这件事情原本就不易找到幕后黑手，怎能如此儿戏。”
皇后打着圆场，“我儿也莫要生气……”
孜墨打断皇后的话，“父皇，母后，这件事情儿臣想问问是父皇一时兴起还是有人在父皇耳边说了什么？宫里的内奸到如今都查不出来，又有几人可信？父皇母后夜半将儿臣召来，就一定会认为躲在暗处的人不会知晓？”
皇后轻咳了一声，“孜墨莫要心急。”这是在给他提醒勿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既是父子，更是君臣。
孜墨憋着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父皇认真的想想。表哥和宋珏查了这么些时日，好不容易才查出来一点头绪，如若让那些细作知晓了，表哥他们如何在查下去？”
昭元帝默然，“我儿说的是，今日是朕唐突了。”
“那到底是父皇心血来潮？还是……”孜墨试探道。
“方才睡前与你母后说着话突然想起来的，并无人在耳边说什么。”昭元帝也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面对着自己的发妻和嫡子倒是很快的回答。
皇后点点头，“这些事情你们几个孩子也只告知了我二人，若是有什么异常定会察觉到。你父皇是一国之君，这些事情还是很谨慎的。”
孜墨心中微微安定。“是儿臣着急，此事好不容易才有一些眉目。”
昭元帝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朕晓得。这些日子就连身边的人说话朕都要打起精神来，生怕有谁是躲在暗处的人。你也不必着急，朕晓得你这些日子因着知晓了这件事，又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心中定是十分在意的。”
皇后也开口说道，“你这孩子太小心了些。若不是你父皇心血来潮，我也是会拦着的。”
孜墨暗自思索，是了，昭元帝只是庸而不昏，可自己的母亲却是个脑子清楚的人，若是有什么纰漏，断不会夜半叫人去召自个儿进宫。“望父皇恕罪。”说着行了一个大礼。
昭元帝亲自将人拉起来，“自家父子，你倒是越发的守礼了。”
皇后笑了笑，“我就说这件事情不可行，陛下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是是是，是我的不是，我让孩子为难了，也让孩子多心了。”昭元帝给皇后赔着笑脸，“孜墨，你是我的嫡子，我这个当爹的知晓，无外人在的时候，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