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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者却被这份肆意刺痛了眼睛……
早年大长公主被养在卫老夫人身边，所以眼前的女子愿意亲近她，也曾甜甜的唤过她皇姑母，如今女子对她却满是敌意。
大长公主内心深处被触动，侧眸躲开了女子的肆意。
当众人短时间陷入了沉默后，靖瑾瑜毫无波澜的再次开口：“祖母的确有错，只是……她错在太过仁慈。”
“朕知道。”惠安帝这次没有迟疑，开口接道。
僵持到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早已没了退路，出发他不再硬撑就此气绝而去。
但这样，靖瑾瑜就更不会放过他们吧。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高了那么一点，尽量保证垂帘外的大臣也能听的清晰。
“朕为官当政虽然已有五载，但如今却不得不承认朕这个皇帝当的很是失败……或许这就是窃取而来的反噬，是应有的报应。”
窗外风雪更加肆虐，就如同大睁着双眸满不置信的平王。
父皇这是病糊涂了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啊？
“当年太祖皇帝本是要传位德亲王，是先皇从中作梗才有了朕的今日……郡王爷此番前来不过只是拿回本就应该属于他们的东西。迟了那么多年朕理应代父皇向郡王爷道歉……”
坐着都显虚弱的惠安帝，中间没有丝毫停顿，一口气说完了挤压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然后他便大口的咳了起来，费力的呼吸，像是随时都能驾鹤西去。
大长公主看不下去，抬手帮忙顺气，看着靖瑾瑜的眸光更显怨毒。
上一辈的恩怨，何苦逼迫体弱的惠安帝至此！
而被怨毒盯着的靖瑾瑜却仿若看不到惠安帝的气若游丝，他漆黑深邃的眸低仍是冰冷的淡漠。
“还有呢？”
追问的嗓音清凉，不带一丝的温度。
他这句话问完，大长公主明显感觉到了惠安帝的僵硬。
接着就听惠安帝气若游丝的最后道了句：“皇姑母……当年的孝行皇后是被朕的亲祖……母毒害的。”
大长公主放在惠安帝帮忙顺气的手，一瞬间顿住。
她蓦然回头……
眼中怨恨靖瑾瑜的眸光甚至都没有淡去。
惠安帝瞧得清楚。
这种刻骨的恨意本该是他们承受……那样的冷，那样的寒！
让人不敢直视。
良久过后大长公主才僵硬的找回了声音：“这……这怎么可能，你们骗我的对不对？！”
她扶在惠安帝背后帮他顺气的手还没有收回，只是却怎么也再做不出顺气的动作。
“是卫祖母感念皇姑母失了母后的痛苦，才在找到孝行皇后的尸首后选择了隐瞒……”
所以大长公主在德亲王府密室见到的孝行皇后，是早就死了的孝行皇后？
所以这么多年，她竟然就这么恨着视自己如己出的卫老夫人……
“不，林帆你一定是在骗我。”大长公主疯狂的摇了摇头：“当年夺嫡最为紧张的时候，卫老夫人为什么不解释？我在她密室里寻到了母后质问她为何这么狠心时，她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