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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做什么?”黎若蹙起眉头单机询问道。
“联系一家信托机构,那家机构的管理人和顾北辞的母亲有长期的业务往来。”
听到这里,黎若开始认真地翻阅文件,沉默半晌才开口:“所以顾北辞在被抓之前,就已经做好把资产转移到境外的准备?”
“有这个可能性。”
沈聿回答一句。
听到这里,黎若眼睫微颤,心情莫名有些烦躁。
她缓慢合上文件,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再度涌上。
“那给纸条的人知道这些,说明他要么是顾凛身边的人,要么是顾北辞身边的人。”
“但也有可能是第三方。”
沈聿当即回应道。
黎若深吸口气,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景色,心情有些烦闷。
“那我们要帮这个人吗?”
“不帮,我们要做的只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就行,这个人的目的,等他亮出底牌后再说。”
“好。”
“但是你觉得他还有底牌吗?”
黎若有些疑惑地问。
“当然,顾凛这种人不会打无准备的仗,他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来布局,从沈国誉到孙鹏,那么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底牌?”
黎若沉默,想想这张底牌很有可能和顾北辞有关。
回到别墅后,两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顾北辞的母亲在整件事情里面扮演着一个怎样的角色我们还不为所知。”
黎若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认真地思考着:“她如果只是一个被动受益人,顾凛没必要绕这么远的路动用信托基金,不然他完全可以直接和她谈,让她把钱给转出来。”
“所以我猜测她肯定是知道这件事。”
客厅里安静许久。
黎若手机突然震动,是许晓发来的消息;【若若,我今天看到顾凛的车子了,还是那家会所。】
【不过这次他带了一个女人,五十多岁,穿着打扮很贵气。】
黎若把手机递给沈聿。
沈聿扫了一眼,目光微凝:“五十多岁,打扮贵气,顾凛带去会所见的女人……”
他没有说完,但黎若已经猜到了答案。
“顾北辞的母亲。”
沈聿把手机还给她:“她在云城。她一直没有离开。”
黎若握紧手机,心里那个模糊的轮廓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顾凛绕了这么一大圈,真正要做的不是和沈聿博弈,也不是替顾北辞报复。
他在替顾北辞的母亲完成某件事,一件必须留在云城才能完成的事。
而所有那些看似零散的棋子,都是在为这件事铺路。
第二天一早,黎若没去研究中心,而是跟着沈聿去了公司。
魏林已经等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资料。
“少主,查到了。顾北辞的母亲姓方,叫方玉珍。她在顾北辞入狱之后就搬到了云城,住在城南一套公寓里,对外说是来养老,实际上这半年来见过的人不多,但每一次见面的对象都跟顾凛团队有关。”
沈聿翻了翻资料:“她最近一次见孙鹏是什么时候?”
“大约两周前。也就是孙鹏来云城之后,见完顾凛的第二天。”
黎若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你们说,顾北辞入狱之前,是不是已经把什么都安排好了?”
沈聿抬起头看向她。
“他让孙鹏联系他母亲,让他母亲配合顾凛操作那笔信托基金。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让顾凛帮他翻案,而是为了在监狱里也能控制外面的局面。”黎若的声音很轻,“他没有认输,他只是在换一种方式下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沈聿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凛这半年来的所有操作,都不只是他自己的决定。每一步,都可能是在执行顾北辞入狱之前就定好的计划。”
黎若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一个人即使身在监狱,也能用半年时间布下这样一张网。她忽然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犹豫太久就决定离婚,如果拖到顾北辞彻底准备好,她可能连抽身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们现在呢?”黎若问。
沈聿直起身,把桌上的资料整理好递给魏林:“继续盯方玉珍。她留在云城一定有她的原因,找到那个原因,就能找到顾凛的底牌。”
“还有,不要打草惊蛇。不管她见谁,都不要靠近,远远看着就行。”
魏林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黎若走到沈聿旁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见她?”
沈聿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应该见她?”
“她在云城住了半年,从来没主动找过你,说明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的存在。但如果她继续不见你,你反而会一直派人盯着她。她不如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沈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觉得这个时机快到了?”
黎若还没来得及回答,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沈聿按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前台的声音:“沈总,楼下有一位姓方的女士想见您,她说她是顾北辞的母亲。”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黎若和沈聿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又催了一声:“沈总,要请她上来吗?”
沈聿按下通话键:“请她上来。”
挂断电话,黎若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没想到方玉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她会选择主动登门。
“她比我预想中要沉得住气。”沈聿站起身,走到窗边。
“她等了半年,才选在今天来找我。”
黎若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是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门口。
门被敲响了。
沈聿转过身:“请进。”
门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保养得当,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有一种经过刻意打磨的从容。她的五官和顾北辞有三四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沈总,你好。”方玉珍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冒昧来访,打扰了。”
沈聿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方阿姨,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