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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终于把那杯咖啡喝完了，抿了最后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轻轻一响，这才转头看向珀加索斯——她的杯子几乎没动过。
「那么，洛斯特，我们现在来谈谈正事吧。」
「自然。」
珀加索斯把面前的茶杯往外推了推，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她一直端着，但几乎没喝。
「先说说看，那个东西是什么？」
「一枚戒指。」
珀加索斯说，「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邓布利多想了想，点点头。
「我记下了。在哪儿？」
珀加索斯从桌上抽了张纸条，推过去。
「里德尔府。伏地魔的老宅。」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那串地址，沉吟片刻。
「我记得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珀加索斯点了下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是。戒指就在里面。」
邓布利多又看了几遍地址，默念着记下来。纸条在他手里无火自燃，卷曲着变成灰烬，从他指缝间飘落。
「看来我得花些时间去找了。」
他靠在椅背上，拇指慢慢摩挲着扶手：「或许应该过段时间再去。现在他们怕是正满世界找我呢。」
珀加索斯端起那杯没怎么喝的茶，又放下了，语气淡淡的：「你可以先休息一阵。」
邓布利多正要盘算着去哪儿落脚，既能住得舒服又不被人发现，珀加索斯已经替他想好了：「你可以去珀加索斯老宅。」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哪里？」
「珀加索斯的老宅。」
他好一会儿没接话。他想起斯内普曾经跟他提过那个地方——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斯内普的原话是「圣神」，就两个字，乾巴巴的，不像夸奖，倒像是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词。邓布利多知道斯内普这人嘴笨，对美的东西从来只会说「不错」丶「还行」，能让他蹦出一个「圣神」来，那地方怕是已经超出了普通言语能形容的范围。
他脑子里描摹了一下，又觉得描摹不出来。算了，到时候看吧。不过……珀加索斯让他去那儿，恐怕不只是好心。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算了，太麻烦了。何况那地方也不是随便能进的。」
他隐约觉得自己前面有个坑，就等着他心甘情愿往下跳。
珀加索斯大概会说——是的，你已经跳进去了。从他接下这个外派任务的那一刻起，就跳进去了。
「你确实进不去，」
珀加索斯说，声音平平的：「我会找人带你。」
邓布利多看着她。她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连个缝都没留。他只好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的意味：「那我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去里德尔府的时候，」
珀加索斯又说，语气一转，像是刚才那段只是插曲：「会有人陪你。」
邓布利多眨了下眼。话题跳得挺快，不过他接受良好。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好像那个要陪他的人就藏在咖啡厅哪个角落里等着蹦出来似的。
「谁？」
珀加索斯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泰温?莫里亚蒂。」
邓布利多把这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来没听过。
应该不认识。
Ms.S：???
泰温：（＾_-）？？？
他看着珀加索斯，珀加索斯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
那笑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邓布利多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的眼睛里好像藏着点什么，像看好戏的促狭，又像调侃，一闪一闪的，被他捕捉到了，又很快消失。
邓布利多看了她两秒，没说什么。端起空了的咖啡杯，放到嘴边才发现已经没东西了，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