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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魄顿住，双眉紧蹙，湛蓝的眸子徒然冷凝。
大殿内一下子寂静无声，死一般的沉寂，气氛尴尬可怕到了极致。
大猪头？腹黑男？冷血又肾虚？
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
夜魄转头看向凤寻歌，眼眸流转，俊逸无双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
然而，此刻在裴卫青看来，君上面无表情，就是最可怕的表情！
天呐，他都听见了什么？
唐刀刀，我的亲姑奶奶哟！
你未免也太惊世骇俗了！睡着了还能说梦话！
就算君上有点喜欢你，愿意让你接近，也不代表你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骂呀。
还骂的如此大声！
男人都要面子，更何苦是君上，他可是整个灵夙大陆最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允许有人这么藐视他的权威！
完了，完了，唐刀刀完了。
她会不会被君上发配去苍墨之崖？至少也要痛打一顿吧。
等等，他作为唯一一个听到的局外人，会不会也被君上发配出去？或者，直接把他给喀嚓灭口了？
如此糗事，君上绝对不会想让第三个人听到的。
裴卫青低下头，双手紧握，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就站远一点了，晚点来说不定就不会听到。
夜魄冷冷开口，“裴卫青。”
“属、属下在。”
“你刚刚有听到什么吗？”
“啊？！没，没有，属下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裴卫青轻轻颤抖着，紧张万分，后背和额头都渗出了不少冷汗，没一会儿衣裳都已经湿掉了。
夜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继而淡漠道：“出去吧，本君乏了。”
裴卫青晃了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唔？就这样？！
不发配他？也不惩罚唐刀刀？这不符合正常逻辑啊！
“出去。”
见裴卫青愣着没反应，夜魄再度开口，嗓音格外的冷，面孔上瞬间被寒冰覆盖。
“属下告退。”
裴卫青回过神，急忙行了个礼就溜了出去，踏出殿门的那一刻，他擦擦汗，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凤寻歌浑然不知殿内发生的事情，不知是醉了还是太累了的缘故，她睡得格外香甜，搂着抱枕流了一地哈喇子。
夜魄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嘴唇紧抿，湛蓝的眸子充斥着令人窒息的阴霾与晦涩。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情逐渐被她所左右。
尽管他不想承认，可他现在确实感觉胸口异常的压抑。
这该死的女人，她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偏偏他还舍不得动她。
要换别人，他早就赐死几百回了。
“唔，大包子。”
凤寻歌吧唧吧唧嘴，又喃喃梦呓了一句。
吃，就知道吃。
夜魄抬手，轻轻捏住了凤寻歌的脸颊，打不能打，捏几下解解气总行吧。
白皙又吹弹可破的皮肤，像豆腐，捏起来手感真好，夜魄忍不住捏了又捏。
暗夜来临，殿外雨渐渐停了，夜空晴朗，月光倾泻而下。
“冷，好冷。”
微风拂过，凤寻歌的身子忽然颤抖了起来。
夜魄凝眉，替她盖好被子。
“冷——”
凤寻歌依旧在颤抖。
有那么冷吗？夜魄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干脆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在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凤寻歌闭眼，双手紧紧握着夜魄的衣襟，眉头皱成一团，似是很害怕。
“做噩梦了？”
夜魄鬼使神差地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生涩地安慰着她，也不管她听不听得到，“不怕，有本君陪着，什么牛鬼神蛇都不敢接近你的。”
可能是感觉到他的温度，凤寻歌逐渐停止了颤抖，慢慢安静下来，只是嘴唇还在翕动，不停地在说什么，声音很低。
夜魄凑近，却听到了让他极其震怒的话语。
“庭渊，说好了一生一世，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