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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诺察觉到他的变化，驻足：“怎么了？”
“没什么，才去过不久。”易仇珮说得云淡风轻，可咬唇的动作，还是透露出，某种不愉快的信息。
织诺总觉得哪不对劲：“你也有妖族的朋友？”
“没。”易仇珮沉声道，“冥教的任务。”
“哦。”见他不多谈，织诺也只好收住话头。
走入妖镇，里面的空气格外沉闷，散发着某种腐败的味道。
镇里的妖们，纷纷唉声叹气，见到两人宛若见到阎罗似的，一个个收拾行囊躲起来。
“别担心，他们见到人族，都这样。”织诺兴致勃勃地说，“上次我和云澈来，还被追着打呢。”
“刁民。”易仇珮勾起唇角，掩下心头的不安。
织诺不这么认为：“也算不得刁民嘛，妖族和人族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厉娘不一样，她……”
“厉娘。”易仇珮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再往前走，“你和她关系很好？”
“当然，她是我名义上的干娘，照顾我们十几个孤儿。不过厉叔死后，厉娘退隐，我去把东西还了，日后也不会常来打扰。”
织诺想起，易仇珮调查过她，奇怪地说，“这些你应该都查到了吧？”
她十三岁入暮巢，就是在厉叔手下办事，和其他孤儿一起，住在厉娘开的酒馆中。
不仅是她，还有叶蔼秋，都有一段时光，是厉娘照顾的。
“厉娘，原来是厉阆的遗孀，不过是退隐后改了名字。”易仇珮的神色越发凝重。
他近乎在暴怒的边缘，五指抠在轮椅扶手上，不断收拢，“无目，好手段。”
“关无目什么事。”织诺越发觉得奇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你的上一个冥教任务，不会就和她有关？”
“对。”
易仇珮的回答，仿佛把织诺打入冰窖：“任务是什么，杀了她？”
“嗯。”
怎么会……这样。
织诺抛下易仇珮，朝厉娘开的酒馆客栈奔去。
街巷还是街巷，妖族还是躲在屋里偷看，可厉娘客栈的位置，只有灰色的地基和尘埃。
“客栈呢？”织诺不敢进，不敢退，蹲在原地，难以置信。
“人族姑娘，你晚啦，这里的人和房子，早就化成灰烬，没有啦。”说话的人织诺见过，是被云澈电过的鼠妖。
“为什么？”织诺痛苦地抱住头，不愿相信。
“节哀，厉娘虽说暴躁了点，但心不坏。”鼠妖扶起她，叹了口气说，“可她那么深的修为，一看就和我们不一样。”
“可她已经隐居，招谁惹谁了？”织诺脑子里一团乱，比云澈跑丢了更乱。
“招惹你了呀，谁让她你干娘呢。”鼠妖笑容诡异，透着得逞和阴冷。
织诺精神一震，推开鼠妖：“你是无目！”
“这么快就认出来，很易仇珮一样无趣。”鼠妖的身体逐渐长高，变得纤长妩媚，凹凸有致。
无目撕掉假面，紫檀色的唇微微上扬，遗憾地说：“猜猜我给他的上一个任务是什么？”
“不想知道。”织诺暗叫不好，转身逃开。
可她无论怎么跑，落的脚瞬间，又会回到废墟这里。
是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