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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压抑太久了，不用对我手下留情，该打就打，何必憋着。你就是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憋太久，已经没有男人的血性了。”
”啪“的一巴掌，比利反手抽在雪力的脸上。
雪力情不自禁的干呕一声，嘴里的大槽牙居然被一巴掌挥了出来，带着血迹，可见比利心里有多么愤怒，几乎已经到了极致。
“我不需要你再给我提醒什么，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雪力昂起有些发肿的脸，与比利对峙，没有说话。
“你不说是吗？可以，可以！你马上就能看见小温集的尸体，和他一样，被碾成泥的尸体！”
比利疯狂的怒吼，想要走到远处的坐式手摇电话前拨打号码。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倔强且对所有事都无所谓的雪力，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面色阴晴不定。
片刻间，雪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我求你，比利族长，放过他们。我如果都说出来，你能不能放过他们。求你。”
比利的身子一定，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向雪力。
两个人从小到大一起成长，雪力有多傲娇，比利比谁都知道。
这个看上去绅士却有些忧郁气质的男人，有着一颗坚如磐石的心，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自尊，这些都是比利经常会有些羡慕的地方。
雪力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比利，第一次，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后悔。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好处吗？如果车上坐的是我，那变成肉泥的也会是我，偏偏是法瑞克，哦，可怜可爱的法瑞克，你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才刚刚接触家族事务，你怎么忍心？”
比利看着雪力的样子，想起连尸骸都凑不齐的儿子法瑞克，心中悲凉，一时间泪如雨下。
雪力听了这个，缓缓垂下头道。
“对不起，我的计划里，死的是你，不会是法瑞克。绝不是他。”
比利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缓缓恢复常态。
“不过很可惜，死的不是我。”
比利族长的尊严让他无法继续沉浸在哀痛之中，哪怕心里如同万箭穿心，想起自己的儿子，就是钻心之痛。
雪力无言点头，算是承认比利的话。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杀我，和谁预谋，之后还有什么计划，雪力，你是聪明人，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不希望用上不该用的手段。”
比利拉过一张椅子，高高的坐在上面，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雪力。
满地的玻璃碎渣将单薄的裤子刺穿，灌入膝盖骨里，这些疼痛在雪力看来，仿佛不值一提，他甚至没多看一眼。
“比利，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手段，当我跪下，我就没有和你谈条件的余地，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比利缓慢点头，给了雪力一个眼神道。
“那你说吧。”
雪力笑了，从桌上将红酒瓶举了起来，给了比利一个眼神。
就只需要一个眼神，比利和雪力都能明白对方眼中想要表达的含义。
比利愣了一会儿，从桌上也拎起一瓶红酒，雪力这时候站了起来，两人遥相捧杯。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一口捏住酒瓶，仰起头，将红酒灌入自己的喉咙里。
这一次，比利赢了，雪力喝到一半，后槽牙的疼痛让他无法再忍受，乌啦啦的呕吐起来。
比利将一瓶红酒都放入肚中，平静的看着雪力的样子。
呕吐过后，雪力踉踉跄跄倒在沙发上，笑道。
“你总算是赢我一次了。”
雪力不要命的劲头，不管体现在学习工作，体现在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没有什么是他不想赢得，他好胜的心态里，喝酒也要比任何人都喝得多，喝得快。
这也是雪力和比利拼酒，唯一输过的一次。
“是的，雪力。经常赢的人，输一次就全输了。因为，他输不起。”
比利轻声说了一句话，满怀深意。
雪力脸上假装轻松的笑容，戛然而止。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你总能在事情出来之后，从任何事里都能得到一些教训，美其名曰，人需要在错误里成长。你也总能有一帮人在你身边告诉你，你就是主人，你就是主宰，你的决定就是所有人的决定。你也总能任性，年少轻狂么，呵，包括这个年纪的你，也从来没忘记去冒险，而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冒险。你以为什么你都懂，那是因为你犯的错误，大家都选择去原谅，必须去原谅！而我！谨小慎微，走每一步都那么仔细，我就算是行错一个礼，都会被那些老不死的说成是不正规的做派。对我进行责骂，责罚。而你，凭什么你就可以肆意妄情！凭什么！”
雪力脸上充满不忿，也充满了不理解，对比利不断的吼叫，宣泄着从小到大的不平之处。
比利神情略显呆滞，他或许无法理解，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心里居然装着这么多愤恨。
比利不想跟雪力去解释什么，也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去争辩。
比利无法原谅雪力，就像雪力永远无法理解比利。
比利深深的看了雪力一眼，轻声道。
“你的眼睛里，如果永远只能看见我享受到的那些特权还有荣耀，你将永远无法真正感到平静。”
法瑞克已经离世，事实已然存在，比利不能再面对这个杀死自己儿子的“好朋友”。
比利起身，背对着雪力道。
“这件事还有那些人参加，你是主谋吗？”
雪力耸耸肩道。
“谁会有这个胆子呢？关于参与者，在我书房第二排书柜里，最下层有一张详细的名单，我保证没冤枉过任何一个人，你可以找到他，一个一个揪出来。”
比利仰面朝天，深吸一口气道。
“你是预料到你会有今天是吗？”
雪力顿时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