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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吗？”赵越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苏悟止住笑，抬头看他，眼中带着刚刚笑出来的眼泪。
赵越右手快速抬起，随意挥洒了两下，苏悟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在流淌，随之而来的是尖锐的痛感。
她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他。对于此刻的她而言，这点儿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这一刻，赵越眼中才又有了笑意，“你说这样的你还有价值吗？只一边儿好像还少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原本握在右手的刀已经落在了他的左手，手起刀落，苏悟左边的脸颊上也多了两道血痕。
赵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匕首往后一扔，“如果莫顷延对这样的你失了兴趣，我倒是也可以成全你，让你死在这里。
否则......”他阴恻恻的笑着，“你只能是我手中的棋子。”
恰在此时，石门被人从外打开，一名侍卫装扮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启禀二皇子，有人闯进来了。”
“莫顷延？”赵越问。
“属下不知，来人行踪诡异，看不出是到底是什么人。”侍卫禀告道。
赵越冷笑一声，“我还是高估了他，这个时候才寻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刑架上早已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啧啧啧......莫顷延也就这点儿能耐，不知他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会不会直接扭头走了。”
“你不是还要利用我威胁他吗？我愿意配合你，你带我离开吧。”
苏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莫顷延，恳求赵越带她离开是她如今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逃避的机会。
她不能让他看到她如今这副模样。
残破的双臂，几乎作废的双腿，胸前这血淋淋的烙印，还有脸上的伤痕。
哪一样，她都不想被他看到。
“你在害怕？”赵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样，饶有兴致的弯腰看着她，“怕他看到你这般模样？”
苏悟不言语。
“你这么一说，我倒来了兴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赵越道。
苏悟自然是不会应他的。
“如果他进来第一眼认出了你，我就留下你，来体现你的价值。”赵越道，“相反，如果他第一眼没有认出你，那么......我来告诉他真相，看他如何做抉择。”
“这样的把戏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啊。”赵越点头道，“当初你不是也是这般戏耍我的？”
“难道不是你先栽赃陷害袁齐志的吗？”苏悟问。
赵越道：“只要他父亲答应我的条件，他便可以不死。你的出现凭白要了他的命，还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知道袁尚书不可能应下你的要求，你做这一切不过是杀鸡儆猴，做给别人看的。从计划一开始，你要的就是袁齐志的性命。”
苏悟扯下他虚伪的面具。
“哦？”赵越双手抱于胸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袁尚书真的有其他选择，他定会救自己的儿子，你是看准了他在皇上那里的位置无可撼动，所以才会拿他开刀。
皇上之所以眼睁睁看着你这般作为，也是为了验证袁尚书的忠心。
你们父子二人为了权势，牺牲别人父子之间的情分，真是......”
“怎么不说了？”赵越挑眉看她。
苏悟抬头看向石门外，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赵越也转身看了一眼石门，然后转向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看到你这般模样吗？”
苏悟不说话，眼中的焦急已经泄露了她的心事。
此时，苏悟背后传来声响，房间里瞬间站满了人，他们个个身着侍卫的暗红色衣衫。
“主子，要离开吗？”领头的侍卫躬身向赵越行礼。
赵越顿了顿才轻笑一声，“我们去隔壁等着。”
话音刚落，他便迈步朝着侍卫们刚才来的方向走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她一人。
明亮的房间里，此刻只剩下被捆绑在刑架上满身是血的她和凌乱的扔在地上的刑具。
苏悟的眼皮很重，她需要使出极大的力气才能支撑着自己不昏睡过去。
石门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乱跳，心中的害怕和恐惧一点点将她的理智掩埋。
不......不要......莫顷延，你不要进来。
上天像是听不到她的呼唤。
下一刻，石门被人打开。
她努力抬起头来看向石门的方向，眼中是说不出的委屈和崩溃。
刺眼的光芒让所有跟着进入密室的人都有片刻的慌神，修蒙已经在门开之前站在了莫顷延的身前。
当众人适应了密室里的光线时，都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正对着他们的位置上放着一个刑架，刑架上被绑着一个人，她浑身是血，衣服凌乱不堪，头发杂乱无章的垂在脸侧。
那样子像是从地狱而来的鬼胎。
莫顷延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眼神已经肯定了他在心中否定了无数次的假设。
他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噩梦。
上次的那场噩梦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造成那场噩梦的莫顷泽，到如今还将他的前途握在手中。
另一名同犯莫顷廷成了他如今最好的伙伴。
他恨极了自己的无能，并发誓再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幕又是什么呢？
梁亦念最先反应过来，他疯了一般冲到苏悟面前，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子，却无从下手，他怯生生的喊着她的名字，
“苏......悟......”
苏悟没有给他回应，她的目光依然刻在莫顷延的身上，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就一眼，只这一眼，她好像只能再多看他一眼了。
终于......她撑不住了，头重重的垂下，失去了意识。
“不......”
莫顷延此刻才清醒过来，他快速跑到苏悟身边，抬手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斩断，将她抱入怀中，
“苏悟......苏悟，你醒醒，苏悟......”
刑架后面的石门突然大开，几十名侍卫从里面冲了出来。
暗影听到石门响动的时候已经挡在了莫顷延和梁亦念的身前，此时见到有人进来，直接动手，手法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