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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的虫母。
如果以后我变成坏人，你就从这里下手。这是我的软肋，你若伤我髓质，我必不会再活了……
这个秘密我只告诉了你……
祂第一次变了脸色，克莱死死握着骨刺，抬头看祂，脸色惨白，嘴角却扯出一点极冷的笑。
“你说得对。”克莱的声音很轻，“身体从来不是虫族的终点。”
骨刺再次猛地向里扎去，血肉骤然翻涌。
“那你他妈怎么不去死！”
克莱松开骨刺，他没有再看轰然倒地的虫母，他只是拖着几乎濒临崩溃地身体，一步一步从祭坛上走下来。
每一步都留下血迹。
他推开门，那些原本守在门两侧的虫族巨人看见他，竟同时伏下身体，先是一只，两只，越来越多。庞大的身躯在颤抖中低伏下去，竟没有一只阻拦他。
克莱没有理会，他扶着岩壁继续向前。才走出几步，一阵异样的气味便从远处涌了过来。
整座巢穴都开始震动。刺鼻的毒起沿着通道疯狂灌入，迅速吞墨整个走廊。远处传来枪声、爆炸声，以及人类重型武器撕裂岩层的轰鸣。
克莱靠着岩壁，呼吸越来越沉，意识像被浸入浓稠的黑暗，已经很难再集中起来。
“操。”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扯出一个无力的笑，“你们可真会挑时机……”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毒起正在迅速侵入肺部，胸口的伤口也在不断失血。
警戒、身份、命令、恐惧，甚至最基本的族群辨识，都在一瞬间变得混乱。虫子们闻不到彼此，也无法再确认身边的究竟是同族、敌人，还是入侵者。
混乱开始蔓延。
一只虫子突然扑向另一只，紧接着，更多庞大的身影开始彼此撕咬。整个巢穴仿佛在顷刻间失去了共同的意识，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本能。巨大的节肢撞碎岩壁，甲壳在枪火中炸裂，鲜血与深紫色的体液混在一起。
克莱站在其中，摇摇晃晃，视线越来越模糊。
第23章折返
等他重新睁开眼，顿时感觉胸腔被什么东西压得发闷。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正被林真死死抱着，伤口也刚被缝好。克莱摸了摸额头，他最后看到的，一条庞大的虫尾横在狭窄的石廊里，再之后，视野一点点暗下去，意识沉入了黑暗。
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正一点点沉入戈壁尽头，整片荒原都被染成了暗红色。远处起伏的山脊像稍红后逐渐冷却的铁，碎石间残留着最后一点金色的光。风从旷野深处吹过来，卷起细沙，天空却安静得出奇，云层被夕阳拉成漫长的金红色，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世界尽头缓慢燃烧。
他忽然想，如果这片美景，它也能看见就好了。
有些东西似乎已经田满了心里某个原本空着的位置，以至于如今都很难再留下多少余地。可笑的是，他时常被同类一次又一次推出选择之外，反倒是那只虫子，从来没有犹豫过，甚至把自己唯一的生路，也留给了他。
“老大！”
克莱回过神来，挣开他的手，撑着地面坐起来：“你怎么找到我的。”
林真喘了口气：“你不是让我把吊坠带上吗？我一路追着它找过来的。”
克莱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早已消失不见，估计被虫母没收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靠它。”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能闻着你的味道找过来？”林真看着克莱脸色微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不，这是老大神机妙算！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克莱没理他，只是低头检查地上的装备。
林真笑眯眯地问：“克莱，你还真是命大。那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他妈是虫子的老巢。别废话。”克莱扣上弹匣，抬起头，“重型火炮呢？”
“在后面车上。”
“让他们把榴弹发射器和机枪都带上。”克莱拎起自己的武器，“再拿两箱弹药。”
林真愣了一下，看着克莱这能让重症病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