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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续续地亮着。
推门进去时，里面还很热闹。酒杯碰在一起，低沉的交谈声混在旧唱片的旋律里。酒保替两人倒满酒，维克端起来碰了一下特里安的杯子。
“上次行动，你怎么也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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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安抬眼。
“跟我就别装了。”维克压低声音，“前不久你正在被调查，无论如何，你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
酒杯停在特里安唇边。片刻后，特里安才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低下头，昏暗的灯落在他的眼底，映出一丝很难分辨的光。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上将独自回到了住所。门锁合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便被彻底隔绝。将军脱下军装外套，走到床边，俯身从床下拖出一个手提箱。
箱盖打开，幽蓝色的光顿时从黑暗里漫出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青荧石。每一块都像凝固的冰，又像某种仍在缓慢呼吸的东西。
蓝光映亮了上将的脸，也映亮了他头顶的天花板。一只虫子正无声地伏在那里。
上将甚至没有来得及抬头，黑影已经掠过他的身后。一缕蛛丝缠上喉间，猛然收紧。上将的身体剧烈一震，双手下意识抓住那根细丝，却只摸到冰冷的空气。阿尔法的另一只手已经抵住他的后颈，将他死死压在床沿，避免血液喷社在它身上。
没有多余的动作，挣扎很快停止，它松开手，人类的身体缓缓倒下。那根细丝重新缠回指尖，像从未出现过。它转身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去的路上，它经过一家街角酒馆，门口的灯还亮着，恰好有人推门出来。
特里安看见了门外匆匆经过的阿尔法，对方提着一个小巧的手提箱，脚步很轻，黑发还带着一点夜里的湿气。他的目光在它手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短暂相撞。
“新戒指不错。”他随口调侃。
看见阿尔法的那一刻，特里安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已经记不清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记忆已经变成了一种他的负担。虫母的髓质曾经存在于他的身体里，那些东西被抽离出来之后，他终于变回了一个普通人。会疲惫、衰老、生病、也会死。
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有过一种奇怪的轻松感。仿佛终于从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走了下来。
可记忆并没有因此消失。相反，它们比过去更加清晰。
活得更久，又能怎么样？变得更强，又能怎么样？他累了，也厌倦了，在濒临死亡之际，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如同末日的预言般向他昭告。
他想成为一个人类。
阿尔法脚步顿了一下，晚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它的身影很快重新融进灯火与阴影之间。
等它回到落脚处时，牌局已经散了。桌上的筹码被收走，杯子东倒西歪，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音。
克莱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着，眼睛半闭，桌前摆着几个空杯，显然已经喝醉了。听见门响，他慢吞吞地抬起头。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亲吻了他的额头，低声说了些什么，并将大腿放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片刻之后，两人便吻在了一起。克莱一时忘我，双手抚上阿尔法的脖颈，对方似乎也回应着这份触盆。想着屋里还有其他人，克莱原本还想推开它，可手掌抵在它胸前，却没有真正用力。片刻后，他终于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它肩上。
“别在这里……”
于是，对方把他抱了起来。
第31章备孕
“为什么备孕不能喝酒？”克莱环住阿尔法的肩膀，将它拥入怀中，耍赖道，“明明我已经不是人类了啊。”
阿尔法没有回答，只是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可那一点温柔并没有让克莱安静下来。酒意和情绪一起涌上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染着薄薄的红。
人类安全肆意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然后气喘吁吁，温顺又充满佑惑倒在床上。原本锋利的神情也难得柔和下来，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