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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大姐们的身上的香气跟仙气一样，一个个脖颈优美，再吟唱着奇幻的歌子，以鹿云的眼力见她觉得九重天上要有仙娥估计也就这样了。人群的末尾，香药店小哥溜达出来了，就是那位老板小哥，他脸上挂着勾魂夺魄的浅笑，很有气质很雨露均沾地把笑意投送到远方的某一点，让所有婶子大姐都以为这笑容跟自己有关。
老板小哥眼角刚毅又妩媚的一撩，把“迎宾小姐”鹿云扫进视野中。
鹿云被应激反应定在了原地，此刻她是老板小哥最重视的女孩，她确定他的目光扎扎实实地在检索她的身体，而且看似的媚笑里还扎着针，针上淬着毒，苏木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猫和花豹的区别。
老板小哥是个拎得清的人，他把鹿云吓到凝固后就转移了视线，被他看一眼可是很贵的，这小妞又没掏钱。
鹿云缓缓解冻，蹭着往门里挪，待确定不会再跟老板小哥视线相接，她撒丫子就往里面跑，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恐惧呀。
“凤凰，凤凰，你能不能给我也画个巫医馆风的妆容！”鹿云一鼓作气跑到凤凰跟前。
“为啥？”凤凰把一盅红枣莲子汤，放在桌子上，手指敲了一支甩葱歌。
鹿云立正挺胸敬礼：“报告，凤凰，从今个起我要当个好员工，敬业爱岗，谦虚谨慎！”
“嘁……鬼都不信，你说我能信么？”凤凰把甜汤端起来，重新津津有味地品起来，菇茑的手艺又厉害了，红枣甜蜜的口感很饱满，莲子咬碎后沙沙的感觉好有层次，配合在一起真是让人欲仙欲死。
“凤凰啊！你得相信我啊！”鹿云飞扑进凤凰的怀里，然后蹲下身，用脸枕上凤凰的大腿，玩命的蹭顺便把脸上的角质都清理干净了。
“你快起开！”凤凰瞬间把甜汤举得高高地，这么好喝的汤，洒了一滴她都能心疼死，“小鹿鹿，你到底咋啦，赶紧说！”
“凤凰啊~~”鹿云裂开大嘴哇哇乱叫：“你家邻居太吓人啦，他又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呀……”
“哦……”凤凰思量了一下，“但是巫医馆的妆容不适合你。”
“为啥？”鹿云抬起蹭得有些微红的脸蛋，很是不解，难道凤凰心疼她家化妆品吗？
凤凰忙不迭地把甜汤灌进嘴里，不是她贪吃，而是错过吉时就不好吃了嘛，对待食物她是有信仰的！凤凰心满意足地用手掩嘴，拿出一枚枣核，她清了清嗓子，才对鹿云说道：“因为我家的特质化妆品很防水！”
“额！这理由太牵强我不予接受！”鹿云站起来，用身高优势表达着她的不满。
凤凰笑了一声，斜靠在靠背上说：“你有勇气顶着我这样的花纹，一路走回家去？”
鹿云愣住了，如此接近行为艺术的事她还真没干过。不过她又想，反正花是画在自己脸上，受刺激的是路人她又看不见！
凤凰朝鹿云摇了摇手指头，“你有没有想过，巫医馆集体出动的时候，这样的妆容代表的是商标，要是单独出现在街头，那是脑子瓦特了！你看菇茑就不每天顶着大浓妆，你知道为什么不？”
鹿云摇了摇头。
“傻呀，因为她得去买菜啊！她要顶着巫医馆招牌出现在菜场，十有八九会被病人家属直接拉走，咱们等饭等到望穿双眼，然后集体低血糖，你说会不会耽误前来巫医馆问诊的患者？”
鹿云不住地点头。
凤凰换了个姿势接着说：“而且素颜上阵，遇上病人菇茑出手相救，收不收钱都可以。可是顶着巫医馆招牌呢？巫医馆免费的消息一出，全城患者蜂拥而至，巫医馆分分钟就破产了呀！”
鹿云点头的频率更高了，她好幼稚呀，如此严重的后果她竟然都没想到，没想到！
“最重要的是！”凤凰俯身过来，神情隆重：“菇茑医术高超，你呢？走在路上被患者家属拉走，你准备去围观吗？”
额额好严重的样子！鹿云不止再点头，简直羞愧之心都被凤凰点燃了，她垂着头小声地说：“凤凰，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安危就提出如此自私的要求。”
“乖！”凤凰满意极了，她站起身来，潇洒地旋了个身裙摆摇曳小铃铛细碎地响着，她用巫医大人的职业发声方式，很高深地说道：“也不是没法。”
“有办法你不早说？”鹿云扁了扁嘴，她觉得凤凰刚才列举出的理由根本不是出于一个巫医的职业道德，而是就是为了涮她。
“为了凑字啊，有人说不凑够不上三千字，会挨打。”凤凰一脸无辜。
“额……这样也可以……”鹿云惊呆了。
凤凰点点头说：“没错，都是天涯沦落人，要彼此体谅嗯……”
“……”鹿云沉默了五秒钟，自觉已经贡献了一个完整的省略号这才开口说话：“凤凰到底什么办法呀？”
“面具。”凤凰歪了歪嘴角，觉得小鹿鹿的脑袋不太好用，这么简单的点子都想不出来。
“人皮的吗？”鹿云整个人都诡异的亢奋起来，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害怕的，反正看起来不是很正常的样子。
凤凰歪着的嘴角直接撇了下去，连带着露出两颗门牙，她用鼻子哼了一声：“我这儿才没有那么恐怖的东西呢！”
“哦……”鹿云答应的很随意。
等面具到了鹿云手上，鹿云简直失望透了，既没技术含量又没美学价值！一张白纸壳挖了几个洞，一边系着一根布条子，什么鬼，她小学一年级的手工都比这东西像样子。
凤凰笑吟吟地：“你可以自己画嘛！放飞自我放飞想象力，放飞哦！”
第二天来巫医馆上班时，顶着一顶大斗笠，斗笠的边缘缝了一圈薄纱。鹿云一进门，苏木热切地迎了出来。
天呐！这还是苏木吗？温柔亲切的样子，真是让人想掐死他。鹿云噗哧一笑破了功，她把斗笠揭下来，笑眯眯地跟苏木打招呼：“早上好呀！”
额！苏木一愣，所有的笑意在极短的时间内收敛成一块冰，他一跺脚扭头就走，噔噔噔地直奔后间，连前台都不要守了。
鹿云笑得弯腰按住了肚皮儿。
没过一会儿，凤凰从后堂走上来，用手一指鹿云：“你，就是你，今天当前台！”
“为什么！”鹿云是个低调的妹子，她不喜欢出风头的职业呀。
凤凰哼了一声，“因为你把前台气跑了！”
“……”
鹿云乖乖坐在了苏木平时坐的高脚凳上，往柜台上一趴开始了毫无创意的工作。虽然比摆摊那会儿有了坐的地方，但是真心无聊呀，摆摊时能看鸟看人，现在她只能看着一室阴沉沉地家具出神儿，摆摊时她还能在不上人的时候期待过会儿人多起来，可是在医馆里盼着买卖兴隆简直跟祝福棺材铺日进斗金一样缺德。唉……鹿云无聊得都想挠墙了。
大约熬了一个时辰，门口外有了响动，听起来有些笨重，鹿云赶紧打起精神，差点条件反射展开一副笑脸再甜美地喊上一声“欢迎光临。”
门外的人进来了，是一位男子搂抱着另一位男子步履踉跄，要不是他们穿的制服真是太熟悉，她一定会暗戳戳地以为是发生了某些甜蜜的代价，毕竟这大清早的……额。
抱人的男子竟然是廉悭。
廉悭有些急，也不估计什么直接说道：“还望鹿姑娘帮个忙。”
在巫医馆里待了这些日子，鹿云多少有了些医疗工作者的觉悟，她冲过来，帮廉悭扶住看起来快要站不住的男人，然后无比嘹亮的大喊：“巫医大人，菇茑，苏木快出来，来病人啦！”
鹿云打量着那人青白的脸，看来他此刻相当虚弱。那人的黑衣和巫医馆暗色的地面一起隐藏证据，鹿云直觉得脚感很差，怎么是黏糊的！她低下头就看见一路暗色的印子，她脑子瞬间就抽了，不待廉悭回答，她就扯破喉咙喊道：“凤凰啊，你要快啊，有人流产了！”
额……廉悭跟受伤的人具是一惊，于是那名伤者显得更加憔悴了。
这几日上风派下来的任务让巡检司众人在鸡飞狗跳上又鸡飞狗跳了一把，自相矛盾的任务都敢派，是不是傻！有个差官在堂前抱怨了一句，差点给自己捅了篓子，他气得全然忘记了，现在的巡检司是在联合办公。耳朵堪比雷达的小黑屋大人的手下麻溜地跑去报告，大约在眼疾手快地同僚捂住他嘴的功夫，气质出众的小黑屋大人们出现了。
大人们身上刺鼻的味道，让堂前众人禁不住地抖了两抖，嘴快抱怨的那位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小腿肚子隐隐地抽抽上来，他在心里无限循环：我是不傻，我是不是傻……
廉悭是老大，赶紧上前，鞠躬的幅度明显比先前大了几分，他一拱手说道：“各位大人，今天怎么有闲暇到前面来了？”
众差官稀里哗啦地跟在廉悭身边纷纷行礼，有胆子大的，悄悄地把多话的差官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