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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递给卢扬：“拿去吃吧”
“谢谢煜哥，正好想吃！”卢扬提着袋子，二话没说，直接拿出一颗。
红色的山楂外面包裹了一层雪白色的糖，红白两色分明，颜色非常好看，让人食欲大开。
“你真的不吃吗？”卢扬看到程煜一直盯着，问道。
未经大脑，下意识说了“不”，想要收回也来不及，只好如此。
程煜也不再想这件事，低头继续做着题。
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得劲。
快到上课的时间，卢扬把袋子放在程煜的桌子上，用纸擦了擦手上的塘渣，坐在座位上。
程煜对卢扬这一做法有些不解。
毕竟他说不要了，必然是不会收回，卢扬肯定也不会再拿给他，今天这是？
卢扬察觉到他的目光，回应道：“我就吃几颗，剩下给你”
“你别说你不想吃，以前你不是挺爱吃的吗？而且楠姐说，你有的时候说的不是真话”
听到卢扬这番话，尤其是最后一句，程煜特别想问他什么时候和赵之楠关系这么好了，又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姐弟关系，必然是会好很多了。
“你、你别吃我的醋”卢扬挠了挠脖颈，“楠姐就是关系你，顺便提一下这些”
程煜淡淡地看了卢扬一眼，将视线放在卷子上。
偶尔视线扫在那袋雪红果上。
还能闻到山楂混着糖的清香。
程煜伸手在里面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瞬间甜味包裹了味蕾，一咬，山楂的香味在口腔里流连，带着糖刚刚好，不会觉得甜腻，也不会觉得酸牙。
好像味道确实不错。
……
一天的课终于要结束了。
卢扬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转头看向程煜，居然还在做题。
真的是佩服，他煜哥居然是个机器人，能一直刷题。
低头看了看手表，真想现在回家，楠姐今晚不是要来吗？那煜哥应该也会来吧。
“煜哥，你现在走不走？”
程煜抬眼看了一下他，突然又低下头，拿出了手机，看到上面的电话，怔了一下。
“我去接个电话”
“那我去上个厕所”
卢扬跟着程煜出了教室。
“喂，黄老板什么事？”
程煜万万没想到黄老板会主动联系他，大概是为了那个条件。
“程煜，你爸出事了”
“出事？什么事？”程煜能听到黄老板的语速很急，感觉自己的眼皮不停地跳。
“你爸……”
……
程煜抓着电话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又晃了晃脑袋。
怎么可能有事。
今天上午才见过面，也就不过八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没准又欠钱了？
嗯，应该是，这次肯定不帮忙还了。
想到这里笑了笑，但是笑容就像遇到冰点的水，瞬间凝固了。
心里的阴霾正在悄无声息地扩大，很快就把这些想法盖住了。
黄老板是这种开玩笑的人吗？
他……
所有的阴霾聚拢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程煜的心脏。
卢扬洗了手出来，甩了甩手，粗粗看了一眼程煜的背影：“煜哥，走吧，回家”
程煜像是突然如梦初醒，手紧紧握着手机。
不管如何还是要一探究竟。
刚准备回教室，手机震动声再次响起。
而此时，他犹豫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咬了咬后牙。
恐惧感加剧了。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下接听键。
这个电话他熟悉。
卢扬看见他又有电话，想了想，说道：“那煜哥，我去拿衣服和东西，马上出来”
程煜又走到窗边，震动声连续不绝，不停地刺激着手掌，好像有瞬间的麻木。
他靠在窗台上，深呼一口气。
“喂”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抖，只是不停地吞咽口水，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
“你好，请问是程林生的儿子程煜吗？……”
……
“煜哥，给你衣服”卢扬拿着东西出来，直接将程煜的衣服递给他。
可程煜一直不接，低着头，好像在想些什么。
刚准备问，程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卢扬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双眼通红，嘴唇却苍白的可怕。
程煜从卢扬手里拿走衣服和书包，直接往楼下冲，完全是横冲直撞的气势。
卢扬反应了一下，决定赶紧跟上去。
“煜哥，你要去哪儿？”
卢扬一边问，一边在身后狂追不舍，差一点就追不上了。
不过所幸程煜在校门口停了下来。
他一直在四处看去，喘着粗气，伸手晃了晃，看样子是要拦车。
没等多久，正好有一辆车过来。
卢扬没考虑那么多直接跟着程煜坐上车，程煜看到他上车，先是一怔，随后把视线移开。
看着程煜一脸严肃，卢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俩小伙子去哪儿？”司机透过反光镜看着他们的脸，语气里满含热情。
“公安局”程煜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冰。
卢扬听到这句话，怔了一下，一脸疑惑地看着程煜。
司机也纳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穿着，心里默默想：这是不良少年？
又开口问了一次：“你说去哪儿？”
“我说去公安局”程煜抬起头，眼睛盯着反光镜上司机的眼睛，“听不到吗？”
司机感觉到程煜的目光直直看过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闪避，轻咳了一声，二话不说，赶紧发动了车。
一路上，卢扬也不敢问话，感觉程煜周身散发的全是冷气。
猜测是一件严重的事情，可不知道去公安局能有什么事情。
偷偷发微信给赵之楠。
司机就更不敢开口了，感觉刚才那个少年的眼睛像极了狼，好像能一口吃掉他似的。
那个气势太甚，不知道小小年纪哪儿来的这种气势。
这一路对程煜何尝不是一种煎熬，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明明一切刚有好转，怎么会呢？
也许是搞错了。
程煜卑微地想，侥幸地想。
又怎么会这么巧？
他靠在座位上，闭眼做了一个深呼吸，眼皮还是狂跳不已。
“煜、煜哥，不管是啥，一定会没事的”卢扬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安慰，只能用这种话笨拙地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