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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禾熙声线都有些颤抖，她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硬生生撞在墙壁上，冰冷刺骨。
“您乃一国太子，如此行为实在不妥！”
谢长宴炙热的目光将禾熙从头到脚地打量着。
“熙儿，这些年来，孤受母后的控制，被东宫之位限制，忍辱负重多年，如今也想为自己而活，唯有你，才是最能读懂孤的人。”
禾熙心里已经谢长宴这个疯子骂了个遍。
他想为自己而活，就可以无视她的感受？
“熙儿。”
谢长宴嗓音沙哑道：“你答应孤吧。”
“对不起殿下。”
禾熙目光决绝：“我是王爷的妃子，此生都不会背叛于他。”
话音落下，谢长宴眼底倏然闪过冷光，脸颊的肌肉更是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那就别怪孤了。”
谢长宴后退几步，面前瞬间闪过几道黑影，不等禾熙反应，后颈骤然的疼痛便让她失去了所有神智。
彻底没了意识。
王府内。
殷寒川头痛的厉害，迷糊间睁开眼，看见床头忙碌的身影，瘦小单薄，正认真地在水盆中将打湿的手帕拧干。
禾熙。
殷寒川喉咙太干了，张了张嘴没只发出很轻的哑声。
萧婉柔听到动静，赶紧起身看过去，坐在床边用帕子轻轻擦拭殷寒川的脸。
“王爷。”
她声音温柔地如溪流一般：“您醒了，要不要喝水？”
殷寒川本来还有些恍惚，但听到这声音，眼神倏然凌厉了几分。
禾熙不会这样温柔地哄着他讲话。
男人看清了面前的女人，猛地从床榻上做起来，将脸上的帕子摔开丢在地上。
“怎么是你？”
“王爷？”
萧婉柔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将帕子捡起，神色委屈了几分。
“您喝多了，我怕您夜里难受，所以过来照顾您休息。”
“本王何时允许你进这里的？”
殷寒川的书房，府内除了禾熙和闻峥，其他人都是不允许入内的。
“我……”
萧婉柔眼角轻垂着，像只受了惊的小鸟。
“婉柔实在担心您，所以……”
“出去。”
殷寒川声音很冷：“黄马褂赐了，王府也将最大的院子许你住了，这只是本王对阿蘅的承诺，不代表你会成为王府的主人。”
“婉柔没有这个意思！”
萧婉柔连连摆手：“王爷收留婉柔，婉柔感激不尽，只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多为王爷做些事情。”
“不需要。”
殷寒川扶额：“出去。”
“王爷……”萧婉柔越发可怜。
“把你的手帕和水盆，用过的碗，都带出去。”
萧婉柔心口发紧，他就这般厌恶她？连她用过的东西都不愿意留下！
她实在不甘心。
“可是方才在晚宴上，您分明那样护着婉柔。”
“如今你寄人篱下，本王若不在外人面前给足你面子，旁人如何尊重你？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帮你许个好人家罢了。”
萧婉柔心凉了半截。
“许个好人家……”
萧婉柔泪珠滚滚，哽咽出声。
“婉柔只想陪伴在王爷身边，哪怕只做个打扫的丫鬟，也心满意足了。”
“王府不缺丫鬟。”
殷寒川揉着吃痛的眉心：“若你不想嫁，本王便在城中给你买个宅子，银钱方便不用担心，本王会按月送过去。”
“不要！”
萧婉柔眼眸中仍含着水汽：“王爷不要敢婉柔走，婉柔会乖乖听话的。”
“那还不出去？”
萧婉柔自知继续纠缠也不会有结果，只能咬着牙悻悻离开。
屋子里安静下来，殷寒川的头仍痛的厉害。
随便批了件外衣走到门口，见月色正亮，眼眸不自觉便朝着墨香斋的方向望去。
这么晚了，那女人应该睡了。
怕是心里还在生气。
等明日一早，陛下的圣旨到了，她便能明白他的心。
犹豫了片刻，殷寒川还是转身回到书房。
气上一晚，明日才更知惊喜的可贵。
殷寒川满意地想着，脑海中已浮现那丫头接到圣旨时的表情。
唇瓣不由得扬起期待的弧度。
一夜过去，李公公带着圣旨赶到，玉竹去敲禾熙的房门，才发现里面没人。
“怎么回事？”
殷寒川赶过来，眉心拧着：“圣旨到，禾熙怎么还不出来接旨？”
“王爷。”
玉竹急得额头冒着冷汗：“小姐不见了，奴婢方才将前院后院都找过了，也没见到小姐的身影！”
“什么？！”
殷寒川脸色一沉：“什么时候不见的？”
玉竹脸色焦急地回忆着。
“昨天小姐回来以后，便说着累，回房间睡下了，一直到您从宫中回来，她醒了一会儿，说出去透透风。”
玉竹说着，此刻后悔不已：“都怪奴婢，应该跟着小姐出去的。”
闻峥一直跟在殷寒川身边，听着玉竹的话，默默凑到殷寒川的耳边开口：“王爷，王妃是不是和您生气，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
殷寒川道：“在金陵她能去哪儿？总不可能回尚书府吧。”
说着猛地回过神来。
长腿迈开，几步往门口去。
闻峥赶紧跟上。
暗香阁。
殷寒川气势汹汹地闯进去，苏晚香正给客人敬酒，从二楼看见殷寒川的出现，赶紧找了借口，匆匆下楼。
“这不是摄政王吗？”
苏晚香笑得魅气：“什么风把您给刮来了？”
“禾熙呢？”
殷寒川周遭都散发着吞噬人心的冷气。
苏晚香打了个冷颤：“禾小姐已经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闻峥。”
殷寒川半个字都不相信：“搜！”
“是！”
得了命令，闻峥迅速上了二楼，一间房接着一间房，不光里头的客人在做什么，他闯进去便是好不讲理的搜查。
“王爷！”
苏晚香面露难色：“您这样，叫我如何做生意啊。”
她急得五官都紧皱在一起：“我这小本生意，若坏了名声，今后……”
为等她说完，一件鼓鼓囔囔的钱袋便出现在她眼前。
苏晚香哭诉的声音停止，犹犹豫豫地摊开双手。
钱袋落在她掌心。
打开来看，里面全是金锭，满满当当地将钱袋撑得很大，豪横到半块银子都没放。
苏晚香瞳孔瞪大，紧皱的眉心倏然舒展开来。
这么多金子，都能抵上这暗香阁好几个月的利润了！
“阿三，小梦，老四！”
苏晚香开口招呼着，不多时伙计们便都围了过来：“今日生意不做了，给客人们赔偿，让大家都回去吧！”
说罢，将钱袋塞进腰间，满脸讨好地看着殷寒川。
“王爷，今日您搜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