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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白衣几乎没眼看，衣襟前袖摆上全留下了红色的血迹。
姜禾对此丝毫不知，依旧乖乖的坐在那里。
赫连祁月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过身，踉跄着盘腿坐在地上，运功调息。
他只是简单的将体内淤血全部排出，之后便睁开了眼，从怀里拿出那串佛珠。
这是由四十九颗造型小巧的红色佛珠穿成的一整串佛珠手链。每一颗上面都雕刻着莲花和慈眉善目的佛。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每一颗佛珠上的佛神情都不一样，微妙又诡异。
他是不信佛的。
可母亲信。
关于那个妇人，赫连祁月的印象实在是不多。信佛是他竭尽全力才能想起来的一个描述词语。
再有，就是愚蠢了。
回过神，他不再多想，转着珠子找出其中颜色最深的那一颗，然后拽了下来，按着莲花瓣的底座和佛的头顶，用力捏碎。
“早知道这东西在你这儿，之前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帮你压制毒素。”说着，已经碎掉的佛珠里忽然滚出来一个圆溜溜的小球，正好掉在他手心里。
赫连祁月一挥袖，暗青色的炼药小炉便被他收进空间袋里。
他起身走过去，姜禾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双手交握放在腹部。
走得近了，却能看见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赫连祁月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握住她颤抖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写道：“你怎么了？”
姜禾缓缓睁开眼，露出茫然的一双美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摇了摇头。
赫连祁月看着她的样子，又写道：“你在害怕？”
刚写完，姜禾便一下坐直，凶巴巴的说道：“没有！”
赫连祁月眉眼弯了弯，尽管衣衫染血满身狼狈，也掩盖不了他出尘的气质，将她手掌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写，“那你的手怎么在抖？”
姜禾“哦”了一声，十分淡定的说道：“手太胖了，锻炼一下。”
“可你手心里都是冷汗。”
“我就是个爱出汗的体质!”
就算她和别人再不一样，到底也只是个才刚刚及笄的女孩子。
看不到也听不到，身上还有随时能要了命的剧毒，一个人陷在黑暗里。可她之前却表现的那么平静，让他也觉得她不会害怕而已。
赫连祁月不再多说，只是妥协的写：“好吧。我先喂你吃药。”
姜禾乖乖张开了嘴。
那药丸实在是太小，赫连祁月怕那药掉下去，多往她口中送了送，姜禾也正好去咬，一个退让不及一个主动前伸，于是姜禾的牙便刚好咬在了他的手指上。
奇异的触感在指腹上蔓延，仿佛触电般。
赫连祁月一愣。
姜禾也感觉出自己咬住了什么不该咬的东西，于是舌尖一勾将药丸卷过来，飞速的张开嘴退让开，先把药丸咽下去，然后警惕道：“不关我的事啊！是你非要喂我的！”
赫连祁月状似淡然的收回手。
她下口不重，指腹上只是多了个淡淡的印子，不疼，反而有些酥酥麻麻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