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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心溢出鲜红血迹,染在地面,留下血红足迹。
可湛司衍并未发现。
吱呀——。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守在仓库门口的两名保镖推开破旧生锈的铁门,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宛如推开尘封多年的齿轮一般,等待着她的都是未知。
“boss。”
见两人走了进来,宋庭当即迎上前,躬身点头,“人已经带来了。”
湛司衍一步未停,牵着时苒走了进来。
仓库很大,里面没有窗户,除了仓库门口投射进的阳光之外便是昏暗一片。
随着两人渐渐靠近,时苒才发现仓库最里面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被五花大绑。
尽管没有看到那人,她也猜出了几分。
但真当她靠近之后,清晰的看见面前被绑着的人就是祁承一时,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祁承一?
时苒目光与祁承一目光相撞,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彼此眼底微波流转。
奈何祁承一的嘴被湛司衍堵上了,根本发不出来声音,只能使劲儿的挣扎着,可椅子被牢牢地绑在铁柱子上。
他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时苒下意识的想要唤一声‘祁承一’,但话到了嘴边,她立马噤声。“你怎么在这儿?”
她强忍着脚下的痛,看着祁承一的眼神格外的冷漠。
“苒苒,你别来,快走!”
祁承一瞪大双眸,大声嚷嚷着,却因为被胶带封住嘴巴,发出的都是‘唔唔唔’的声音,任谁也听不懂。
“湛总,你这是干什么?”
时苒见湛司衍握着她的手松了几分,当即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安全距离,“我是哪儿惹你不开心,所以你又要拿祁承一开刀?”
小女人的脸上满是怒意,可踩在地上的双脚却止不住的勾了勾脚趾,被划伤的脚掌心疼的钻心,似乎还有玻璃碴刺入脚掌中。
湛司衍并没有直接回答时苒的话。
而是从口袋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噙入唇,握着打火机点燃,姿态邪肆而慵懒的抽了一口,香烟星火忽明忽灭,烟头腾腾升起一缕轻烟。
旋即左手双指夹着香烟对着一旁弹了弹,右手勾起时苒的下巴,迫使她仰视着自己。
他薄唇轻启,一股轻烟喷薄在她的脸上,“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那一口烟突然的喷薄在她脸上,时苒一不小心吸入了一口二手烟,呛得咳嗽起来。
摇了摇头,一把拂开他的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嗯,好。”
男人也不着急,只是微微颌首,抬手将烟刁在嘴里又抽了一口,一股烟随之吐出,薄薄烟雾朦胧他那张俊朗面庞,敛下几分骇人戾气。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知道知道。”湛司衍对一旁的保镖招了招手。
两名保镖手握橡胶棍的保镖走上前,对着椅子上的祁承一砰砰砰几棍子,直接砸了下去。
橡胶棍打人很疼,但却不会留下痕迹。
几棍子打下去,祁承一疼的脸色通红,额头青经暴起,形同虬枝。暴起的血管狰狞吓人,似乎马上就会爆掉一样。
那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后的那双不屈的瞳眸死死地盯着湛司衍,一点也不服软。
“boss,坐。”
宋庭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座椅,放在湛司衍的身后。
湛司衍坐下,慵懒的依靠着,手臂横放在扶手上,耷拉着的手夹着烟蒂,时而抬起抽上一口,时而对着一旁弹弹烟灰。
姿态闲适、惬意,悠哉。
饶是面前如此血腥而又暴力的一幕,对他都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甚至连眼皮儿都不抬一下。
砰、砰、砰——!
保镖对祁承一痛下狠手,因为湛司衍不喊停,他们不敢停。
只不过片刻间,祁承一已经被痛打了十几闷棍。
时苒心头涌上剧烈的痛楚,无比心疼祁承一。
她有多心疼祁承一就有多么的憎恨湛司衍,可她不能心软,决不能心软!
湛司衍就是知道祁承一是她的唯一软肋,便一直拿祁承一来威胁她。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敢跟儿子夏夏宝贝儿联系的原因,生怕会暴露了孩子的存在。
“唔……嗯……唔……”
被毒打的祁承一疼痛不已,被胶带封住的嘴溢出了血渍。许是血迹很多,浸湿了胶带。
胶带空出了松松散散的空间,血液便顺着淌了出来,从下巴上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衣上。
殷红血液染出一朵红梅,格外刺眼醒目。
可整个挨打的过程,祁承一都没有看时苒一眼,因为他不敢!
祁承一生怕自己叫痛会让时苒再一次在湛司衍面前放下尊严,所以,他更不敢求饶叫屈。
“有些拙劣的手段,一次两次或许能让我心疼,但多了也就麻木了。”
时苒站在湛司衍的面前的一根铁柱旁,不顾及铁柱上的斑斑锈迹,就这么依靠着,故作淡定的道了一句。
然后她双手环胸,嗤声一笑,“虽然说我当初借钱给了祁承一,也救了祁承一,但那只是因为三年多前我欠了他一条命。上次在盛驰大厦,我放下尊严求你放了祁承一,我做出了牺牲,你放过祁氏。所以,我跟祁承一早已经两清。”
时苒听着一旁没有停下来的暴揍声,她心紧紧地揪在一起,胸腔痛的令她无法呼吸。
可她还要佯装轻松的扬起笑容,抬手撩了撩额前的发丝,继续说道:“今天别说你在我面前暴打祁承一了,就算是你要废了他一只手,我也不会阻止。”
“哦……是吗?”
湛司衍饶有兴致的望着时苒,拉长了声调问着。
那语气,很明显不相信时苒。
而时苒似乎读懂了湛司衍的意思,淡然道:“那天在酒店,你不是亲眼见到我跟祁承一在一起吗?是不是很怀疑我跟祁承一之间的关系?”
时苒挑了挑眉,缓缓侧目看向仓库门口的方向,怅然一叹,“如你所见,我就是跟祁承一睡了。我让祁承一以五千万的价格买了我一夜,怎么样,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她红唇勾起,接着道:“不过祁承一可不是我第一个嫖客。当然,他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原本,湛司衍很相信时苒,但她一句话落入男人耳中,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便是捏着香烟的手都紧了几分,烟蒂都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