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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阵眼之战(第1/2页)
“噗嗤——！！！”
白灵儿倾尽全力的一记“天璇破煞”，化作璀璨银虹，精准刺入沼妖树树干正中那张最大、最狰狞的人脸树瘤。剑尖没入的刹那，树瘤猛地凸起，仿佛真的在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叫，一股粘稠腥臭的墨绿色浆液从创口狂喷而出，溅了白灵儿一身，发出“嗤嗤”腐蚀声响，她护体灵光瞬间黯淡，闷哼后退，脸色更加苍白。
“吼——！！！”
沼妖树发出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整棵树剧烈震颤，所有舞动的漆黑根须骤然僵硬、抽搐，随即疯狂地无差别抽打向四周！那张被刺中的树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塌陷，其上凝聚的浓郁妖气与瘴气如同失去了核心，开始狂乱逸散。它的气息，也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从攀升的金丹后期巅峰，瞬间跌落，最终勉强维持在金丹中期，且极不稳定。
吞噬进程，被打断了！妖树遭受重创！
“成功了！”阿蛮大喜，挥动卷刃的巨剑，将一条抽搐袭来的根须勉强荡开。
秦刚也松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小心！这畜生疯了！”
果然，遭受重创的沼妖树陷入了彻底的狂暴。剩余的几张人脸树瘤同时扭曲、尖啸，喷吐出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剧毒与致幻力量的墨绿瘴气，迅速笼罩大片洼地。同时，那些疯狂舞动的根须，不再仅仅攻击秦越等人，而是不分敌我地扫向洼地内所有活物——包括那些仍在徘徊嘶鸣的虫兽！
“砰！砰！咔嚓！”
几条粗大根须扫入虫群，顿时将十几只躲闪不及的铁线蜈蚣、鬼面狼蛛抽得甲壳崩裂，汁液横飞。虫群瞬间大乱，在瘴气与根须的无差别攻击下，死伤惨重，却也更加疯狂，开始本能地攻击所有靠近之物，包括妖树根须，也包括秦越等人。
洼地内，彻底陷入了三方混战（秦越四人、妖树、虫潮）的修罗场！毒瘴弥漫，根须狂舞，虫兽嘶鸣，灵力妖气对撞轰鸣，混乱到了极点。
“退！向岩壁靠拢，以岩壁为依托，抵挡一面！”秦越强忍神魂与身体的双重虚弱，厉声喝道。他看出妖树虽疯，但受创后攻击已无章法，且与虫群互相消耗。他们只需固守一隅，暂避锋芒，待其两败俱伤，或有机会。
四人背靠湿滑岩壁，结成简单阵型。秦越居中，以枯枝点杀突破防线的毒虫与偶尔袭来的根须尖端。白灵儿、阿蛮、秦刚分立左右，抵挡主要攻击。岩壁虽不能完全阻隔根须（有些能从侧面地下钻出），但至少减少了一个方向的压力。
然而，情况依旧危急。墨绿毒瘴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灵光，带来眩晕、麻痹、幻视等种种负面效果，更在不断消耗所剩无几的灵力。阿蛮与秦刚本已重伤，此刻更是摇摇欲坠。白灵儿左臂毒伤在瘴气侵蚀下开始恶化，整条手臂泛起不祥的紫黑色。秦越神魂刺痛欲裂，维持枯枝的微弱生机抵抗瘴气已是勉强。
虫潮与妖树的厮杀则更加惨烈。虫兽数量虽多，但个体实力远逊，在狂暴的妖树根须与毒瘴下成片死去，尸体迅速被根须刺穿、吸干。妖树也付出了代价，大量根须被虫兽的酸液、毒刺、利齿撕咬断裂，汁液横流，气息进一步衰落。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吞噬虫尸补充自身，竟在缓慢地恢复。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耗不过它！等虫群死光，下一个就是我们！”秦刚咳着血，嘶声道。
秦越目光死死盯着那棵在虫群与自身混乱中挣扎的沼妖树，脑中飞速推演。妖树核心（树瘤）受创，力量大减，但根基（根须与地脉连接）未断，又有虫尸补充，持久战对他们不利。必须找到其真正的致命弱点，一击定乾坤！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沼妖树的根系与地面连接处。此树生于阴秽，根植地脉，抽取地气与尸骸养分。那些从泥泞中扬起的根须虽多，但真正粗壮、深入地下、维系其生命本源的“主根”，恐怕不多，且必然与地脉阴气节点相连。若能断其主根，或污染、阻断其地脉供应……
一个极为冒险、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在秦越脑海中瞬间成形——他要以“周天纪元之章”，尝试召唤一种专门针对地脉、灵脉，擅长“寻穴”、“断流”，甚至能引动地气反噬的特殊生灵！此等生灵，通常生于地脉交汇或灵矿深处，极难召唤，且对召唤者修为、对地脉了解要求极高。但此刻绝境，别无选择！他唯一依仗的，是枯枝所代表的、对大地生机的天然亲和，以及天书记载的、某种可临时增幅召唤成功率的秘法——以精血与部分神魂本源为祭，强行提升与目标生灵位面的共鸣！
“帮我争取三十息！无论发生什么，不要让人打扰我！”秦越对白灵儿三人低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说罢，他不等回应，再次盘膝坐下，这一次，他将枯枝深深插入身前泥地，双手按住枝身，闭上了双眼。
白灵儿看着秦越瞬间惨白如纸、气息却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般剧烈波动的脸，心中一紧，但毫不犹豫地点头：“阿蛮，秦刚，死守！”
“是！”阿蛮与秦刚也知到了最后关头，爆发出最后的凶悍，巨剑与双钩舞得密不透风，将袭来的根须与毒虫死死挡在外围，哪怕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
秦越的心神，已彻底沉入识海，沉入“周天纪元之章”的浩瀚传承。他锁定了一种名为“地脉穿山甲”的特殊灵兽信息。此兽形如穿山甲，但通体由土石精华构成，生于地脉深处，以地气、灵矿为食，天生擅长遁地、寻脉、感知地气流动，其利爪与尖吻，更能撕裂、干扰、甚至短暂截断小型地脉支流。召唤此兽，需以精纯土行或地脉气息为引，且对神魂消耗巨大。
秦越无土行灵根，但他有枯枝！建木连通天地，其根须本就深植大地，对地脉感知乃天赋本能！他要以枯枝为媒介，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祭，强行模拟、引动一丝“地脉之息”，沟通那冥冥中的“地脉穿山甲”位面！
“以吾之血，唤大地之灵！以建木为凭，引地脉之息！纪元见证，召唤——地脉穿山甲，现！”
秦越心中厉喝，猛地咬破舌尖，连喷三口本命精血于身前枯枝之上！精血迅速被枯枝吸收，枝身光芒骤亮，插入泥土的部分，竟自行生出无数细如发丝的淡金色根须虚影，朝着地下深处疯狂钻探！与此同时，秦越感到自己的神魂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疯狂抽取，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他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将全部意志灌注于召唤之中。
枯枝的淡金根须虚影，仿佛真的触碰到了地底深处某条阴寒、污秽的地脉支流（沼妖树赖以生存的阴秽地气来源）。借助这丝联系，秦越以天书秘法，将枯枝模拟出的、精纯的“地脉之息”与自身召唤意念，混合着精血魂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波纹，轰然传入冥冥中的位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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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身前泥地，枯枝周围三尺，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土石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个仅有尺许直径、不断旋转的土黄色漩涡，缓缓成形。漩涡中心，传来沉闷的、如同石块摩擦的“咔嚓”声，以及一种厚重、古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气息。
成功了！召唤通道打开了！但秦越能感觉到，通道极不稳定，对方法抗极为强烈，似乎并不愿响应这“弱小”的召唤。而且，他能召唤而来的，恐怕只是“地脉穿山甲”的幼生体，或者一道极其虚弱的投影。
“以精血为饵，以魂契为缚，降临！”秦越不顾一切，再次逼出数滴心头精血，混合着最后的神魂之力，打入漩涡！
“轰！”
土黄色漩涡猛地一震，一道仅有家猫大小、通体由暗黄色晶石构成、形态似穿山甲、但眼眸灵动、爪牙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生物，猛地从漩涡中窜出，落在地上。它气息微弱，仅相当于筑基后期，但身体凝实，并非虚影，显然秦越付出了巨大代价，强行召唤来了一头幼生体的实体！
地脉穿山甲甫一出现，便发出惊慌的“吱吱”声，对周围混乱狂暴的能量环境极为不适应，本能地就要钻地逃跑。但它与秦越之间的召唤契约已然成立，秦越强忍着神魂几乎撕裂的剧痛，将“寻找、破坏下方沼妖树主根连接的地脉节点”的指令，混合着枯枝引导出的、那一丝阴秽地脉的气息，强行印入其脑海。
地脉穿山甲身体一僵，暗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本能与契约压制。它似乎感应到了下方那令它厌恶却又熟悉的阴秽地气，以及其中“肥美”的地脉节点（对它是食物）。在秦越不惜代价的魂力催动下，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四肢刨地，身上晶石般的甲片光芒流转，瞬间就化作一道黄光，没入泥地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迅速被泥浆填满的小洞。
秦越在穿山甲钻入地下的瞬间，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块，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瞬间萎靡到近乎消失。连续施展“惑乱”、“虫巢幻音”，又强行以精血神魂召唤地脉穿山甲，他的身体与神魂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紫薇星龙丹光芒黯淡到极点，随时可能溃散。
“秦道友！”白灵儿惊骇，想要搀扶，却被一条横扫而来的粗大根须逼退。
就在秦越倒地，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他插入泥地的枯枝，忽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紧接着，一股精纯、温和、却磅礴无比的生机，混合着丝丝缕缕清凉的地脉精气，顺着枯枝与他的联系，逆流而上，疯狂涌入他濒死的身体！
这是地脉穿山甲在地下成功找到了阴秽地脉节点，并开始破坏、吞噬后，反哺给召唤者的“地脉精气”与“节点生机”！虽然只是幼生体，但穿山甲天赋异禀，对地脉的破坏力惊人，反馈而来的能量对重伤的秦越而言，不啻于久旱甘霖！
这股能量迅速稳住他即将溃散的金丹与神魂，修复着严重的内外伤势，虽然无法让他立刻恢复战力，却成功地将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意识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有效……”秦越艰难地睁开眼，感到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娃娃被强行粘合，剧痛与虚弱依旧，但至少命保住了。他勉力看向沼妖树方向。
“轰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以沼妖树为中心，方圆数十丈的地面，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滚、隆起、开裂！一道道混杂着污浊泥浆与漆黑阴气的“地气”，如同喷泉般从裂缝中狂涌而出！沼妖树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咆哮，整棵树疯狂摇摆，无数根须从地下抽出，带出大股浑浊的泥浆，显然地下的主根遭到了致命打击！它的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树干上剩余的人脸树瘤迅速枯萎、崩解，散发出的毒瘴也变得稀薄、混乱。
地脉节点被破坏，主根被撕裂，阴秽地气供应中断！沼妖树的生命根基，被撼动了！
“好机会！”白灵儿眼中爆发出惊人神采，不顾左臂毒伤恶化，强提最后灵力，长剑再起，就要给这妖树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因为地脉剧烈变动，也或许是妖树临死前的疯狂反扑，沼妖树扎根处的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坑中，不再是泥浆，而是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的、散发着更加浓郁古老阴气的洞口！洞口边缘，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与残破的石阶，向下延伸。
而在洞口炸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却让秦越怀中一直沉寂的“周天纪元之章”碎片与枯枝同时产生感应的、熟悉的星辰波动，从洞内一闪而逝！
“这是……”秦越瞳孔骤缩。这股星辰波动，与观星古殿、与“周天星钥”同源！这地下，竟然还隐藏着与古殿相关的遗迹？
不待他细想，那沼妖树在生命最后时刻，竟将残存的所有妖力、毒瘴、乃至地脉反噬的阴气，全部压缩、引爆，化作一颗墨绿色、不断扭曲膨胀的恐怖能量球，朝着离它最近、也是给它致命威胁的秦越四人，狠狠砸来！这是同归于尽的最后疯狂！
能量球尚未及体，那毁灭性的气息已让空间凝固，死亡阴影笼罩。
白灵儿三人面露绝望，他们已无余力抵挡。
秦越目眦欲裂，想要做些什么，身体却沉重如铅，连动一根手指都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
一声尖锐嘶鸣从地下传来。紧接着，那道仅有家猫大小的地脉穿山甲，浑身浴血（暗黄色的晶石躯体上布满裂痕），叼着一截断裂的、犹自蠕动、散发着浓郁阴气的漆黑“树心”（妖树核心），猛地从另一个方向破土而出，落在秦越身前。它似乎完成了任务，也耗尽了力量，身体光芒迅速黯淡，化为点点黄光，消散于空中——召唤时间到，且受伤过重，回归了本位面。
但在它消散的瞬间，其口中那截“妖树树心”，却因失去支撑，滚落在地，恰好挡在了秦越四人与那砸来的墨绿能量球之间。
树心内，蕴含着沼妖树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本源阴气与妖力，更夹杂着地脉反噬的混乱之力。
墨绿能量球，狠狠撞在了妖树树心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墨绿、漆黑、惨白的光芒交织，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泥浆蒸发，虫兽化为齑粉，岩石崩裂，连空间都仿佛在哀鸣。爆炸中心，更是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扭曲的能量真空。
秦越四人首当其冲，被这恐怖的爆炸瞬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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