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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林莫的初衷后，厉琛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从来不是眼界狭隘的人，但如果他站在林莫的角度看厉炀的问题，那他，绝对做不到心慈手软，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是觉得对林莫有些亏欠的。
下午
因为谢婉上午陪同林莫签了合同，所以下午比较闲，她就干脆切了果盘来到厉炀的办公室。
“你辛苦了一上午，怎么又亲自帮我准备果盘了？”
厉炀皱着眉头接过卖相不算好看的果盘，言语间满是心疼。
“没事，我一点都不累，再说了，上午的合同已经谈好了，林莫说这次的功劳有我一半，所以特别准许我放半天假。”
“哦？”厉炀装作漫不经心的叉了水果送进嘴里低问，“签过合同了？”
“对呀，没想到这次签合同这么顺利，还有，王董很痛快，说钱不钱的不重要，只要是跟厉氏合作，他的心里就有底。”
“是啊，厉氏向来注重诚信、质量，即便再小的工程，厉氏也会认真对待。”厉炀眼珠微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了小婉，有没有说工程什么时候开工啊？”
“好没有，说是还在规划，好像土地这块还没有着落。”
谢婉一脸深思状，确实在签合同的时候没有听他们提到建设用地这块。
“呵，地的事在大哥看来太简单，他总是在确定了合作关系后才考虑地的事，没什么好好奇的。”
厉炀眸色微深，里面明显有什么东西闪过。
“哎呀，那些跟咱们没多大关系，阿炀，我爸爸已经答应帮你了，可他不知道该从哪下手，你呀，还是多想想自己的事。”
她替他说服了父亲，他却没动静了，这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小婉，你说，这次大哥他们签下的合同，会不会是个转机？”
“？”
谢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根本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虽然他是我大哥，但是为了你，我决定……”
“叩叩。”
厉炀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他皱皱眉，看着谢婉规矩的站好，这才沉声让人进来。
“副总。”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人事部派给他的秘书张梅。
“有事吗？”
看着打扮老土的她，厉炀不由的一阵反感。
“这是您下午的行程安排，请您过目。”
张梅似乎早就知道他和谢婉的关系，所以看到谢婉在这，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知道了，放在这吧！”
厉炀看着一板正经的她，突然觉得有些无趣，甚至不自觉的暗想，不知道她卸下这幅伪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厉炀愣了一下，然后意外的感到有些烦躁。
“你等一下！”见张梅放下文件就像出去，他想都没想的出声留人，“咳，谢经理，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谈，你先下去，回头我再找你。”
他有些意外自己不受大脑指令的行为，但话都说出口了，就只能硬着头皮做下去。
谢婉愣了一下，在瞄了毫无威胁的张梅一眼后，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办公室。
张梅推推厚重的黑色镜框，一脸严肃的看着厉炀，耐心的等待他的吩咐。
“张梅，你今年多大了？”
厉炀斜倚在椅子上，或许是因为祁总答应了帮他，他心理上的压力小了不少，所以此刻看着扮相老成的她，不由的升起一抹逗弄的心思。
“……二十二岁。”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张梅还是认真回答到。
“二十二？这么说，你今年刚毕业？”
“是。”
“你的业务能力不像是才毕业的大学生，年龄不会是造假的吧？”
“我在大二的时候一边上学，一边在厉氏实习，到现在，工龄已经有两年了。”
张梅的家庭并不富裕，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她很早就利用业余时间出来打工挣钱供自己读书，大二那年，机缘巧合下进了厉氏，从那时起，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以优异的成就留在厉氏。
经过不懈的努力，她终于如愿了，在毕业那年，厉总亲自面签了她，她成为了厉氏的正式员工。
“嗯，那你来厉氏参加工作这么久了，总是这么一副打扮？”
“……有什么不妥吗？”
张梅被厉炀问的明显愣了一下，她是严格按照职业装的样子配衣服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妥的厉害！”厉炀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么一副刻板老成的打扮，我每次看见你都倒尽了胃口！你就算不会化妆，也多跟其他秘书交流交流，你看看别人，哪个不是光鲜亮丽的？你这样……我带你出去见客户都觉得丢人！”
听到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张梅纤细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在原地。
她不是不会打扮，她只是觉得，既然进了厉氏，既然坐在了秘书这个位置上，就该紧守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总想着一朝飞上枝头……
想到这，她不由的深吸口气，然后沉声回答，“让您不开心是我的错，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形象。”
“还有你那个大黑框眼镜！”见她不加反抗，厉炀更是一阵窝火，说出的话更不经大脑，“你要是没钱就跟我说，我私人送你一副好看的眼镜！”
“不用了，副总不喜欢，我不戴就是。”
张梅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摘下眼镜收在了手里。
她并不近视，戴眼镜不过是为了让她看上去专业点。
厉炀看着她突然暴露在视野里的眼睛愣了一下，那双眼睛明明没有夹杂着任何情绪，可他就是意外的被它深深吸引。
“副总，还有其他事吗？”
大概是被他这么盯着不舒服，张梅皱皱眉，下意识问到。
“没……咳，你既然不近视，为什么戴了这么厚的眼镜？”
她的话显然是要落跑的节奏，可他突然不想这么快放她走了。
“没有，我年纪小，戴副眼镜给人一种老成稳重的感觉，谈合同的时候不会让人觉得不专业、好欺负。”
张梅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有点不走心，但厉炀又说不出什么，毕竟她原来的形象确实给他那样的印象。
“副总，没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等一下！”厉炀有些不满她总想着逃，便沉着脸继续，“我记得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出席。”
“副总，之前您已经安排了谢经理……”
“到底你是我的秘书还是她是我的秘书？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好了，你去工作吧，后天晚上把这套衣服给我换了，别给我丢人！”
厉炀鬼使神差的打断她的话，意外的开始期待后天晚上她会带给他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