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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做到的？”
她不得不佩服他精湛的棋艺。
她的惊愕已在他意料之中，那日她与侍卫的谈话他已然听到了一些。
他说：“你一定也察觉到了北海各路诸侯的小动作。”
暮雪抿抿唇，想不到这件事也瞒不了他。
“那你准备如何应对？”
“你看出我的布局有漏洞时觉得自己必胜了，故而乘胜追击，可有些时候，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像北海，他们看到了殷都的漏洞，以为自己可以完胜。实则，他们在决定进攻时就已经进入陷阱中，越是攻无不克，越是满盘皆输。”
暮雪终于懂了。
在殷政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措手不及’这个词，因为他在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并做好预先防范。
这也不难解释他是如何知道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预谋造反了。
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他是如此的深不可测，如此运筹于股掌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真不明白，这样一个男人，为何会输了江山。
她默默地想。
殷政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有矛，没有盾，只懂得进攻而不防守，就注定要失败，明白了么？”
暮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虽然运筹帷幄说起来简单，可做到就不是那样容易了，不管怎么说，很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
殷政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问道：“我教会你的岂止是这些。”
“还有什么啊？”暮雪一脸的狐疑。
殷政看着暮雪的眼神突然邪恶起来，那眼中的光芒分明就是一头饥不择食的大灰狼。
暮雪俏脸一红，方才还将他想的那样高深莫测，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她撅起嘴巴，一脸无辜的说：“你是坏人。”
殷政心情大好，哈哈地笑起来。
他伸手，暮雪的小手儿遂即落在他的掌心。
缓缓起身来到他跟前，很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笑着又说：“我每晚那样奋力发挥，你竟然还是如此健忘，叫我情何以堪？”
暮雪俏脸像是煮熟的虾子。
她松开紧咬的下唇说：“你不只是坏人，你还是个大坏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叫我情何以堪？”
她的不依不饶叫殷政忍俊不禁，将她搂地越发紧，他突然想到似得问道：“我听说你为凌安城卜了一卦。”
说这话时，他语气里尽是宠溺的意味，真不知道她究竟要如何折腾，要是明年预言没有灵验，看她怎么收场。
“你说错了，那不叫占卜，叫作预言。”
暮雪一脸洋洋得意的强调。
“预言？”
殷政轻笑，那笑声里丝毫不掩饰他听到这话的不屑。
暮雪对他的反应不以为然，须臾又说：“我猜，你一定在等着看我无法收场的笑话。”
“天地良心，我居然这样被你冤枉？”
殷政垂下头看她，眼中尽是无辜。
暮雪拧着眉头，抬手狠狠点了下他的额头，嘟着嘴巴说：“你就使劲儿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