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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清丽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
甚至连惊讶也没有。
对于这样的消息，或许，她早就应该知道的。
原本她还疑惑黄蓉妗是如何知道殷政受了伤，更也没往她们任何一人身上想。
真是她太大意了。
她总是告诫她们不可乱说话，以免惹来祸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们会不会给自己引来麻烦。
“那日习秋见奴婢愁眉不展，就关切地询问奴婢缘由，奴婢一时口快，就将娘娘与陛下吵架的事情说了出去，奴婢只想着她是奴婢的堂姐，并没有考虑那么多，事后奴婢还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答应的也倒爽快，岂料……”
习雯越说越没有底气，语气里是满满的忏悔之意。
暮雪拧了下眉头。
她说：“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啊？”
习雯抹了把眼泪，眨了眨眼，怔怔的看着暮雪，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的心平气和。
暮雪又道：“对于这件事不单单是你的错，我也有错，我没有事先嘱咐好你们究竟要如何做，但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并不想追究谁的责任，但是习雯……”
她微顿，看着正在仔细听她讲话的习雯。
见她脸上的泪珠儿还未干涸，有些于心不忍。
但还是说道，“你暂时先不要在内殿工作了，至于何时能回来，我要看你今后的表现。”
“娘娘？”
这样的结果已经比习雯预期中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她完全没有想到，当蓝娘娘知道自己被她出卖后，还会对她如此的仁慈。
更也没有逐她出瑶华宫。
即便不能每日亲自服侍她，她也心满意足了。
“你想说什么？”暮雪问。
习雯哭腔道：“奴婢谢谢娘娘能宽恕奴婢，感谢娘娘还能留奴婢在瑶华宫里。”
“这件事我不会对任何人说，所以即便将你调离我身边，也只是我的个人原因，你不会因此受到其她丫头的指责，记住，以后在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以前，一定要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琢磨透彻，今日你险些害了我，日后难免因此害了自己。”
“奴婢知错了，奴婢谢娘娘教诲！”
暮雪淡淡的扯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她说：“还是姐姐，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放弃你的，这只是对你口误的小小惩罚，你要因此记住，祸从口出的道理。”
习雯一个劲儿地点头，对暮雪的态度感激涕零。
“启禀娘娘，嬣嫔娘娘命人送来新摘下的葡萄。”
紧紧阖着的寝宫门外突然响起司琴的声音。
暮雪起身，将地上的习雯搀扶起来，擦了擦她红肿的小脸儿上的泪珠儿，说：“去开门吧。”
“嗯。”
习雯抿抿唇，应了一声。
习雯将门打开，司琴拿着装满葡萄的托盘走进来。
放在案几上时还一边说道：“司琴知道姐姐喜欢吃，因此自作主张洗干净了，姐姐快尝尝，据说这是最后一茬了，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暮雪随手拿起一颗葡萄轻轻送入口中。
须臾说道：“上次答应了嬣嫔教她酿酒，这段时间一直忙着都没有倒出功夫，今日正好，待会儿随我去临风轩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