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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自己,被玉皇大帝接去,成了客人,那女人,也一并说,让我清修,让他去当凌王。”
独孤寒心里想到。“这一定是被骗了,哪有这样离奇的事?那女子,定是和那凌王,幕后有勾结。”
老郡王继续往下说道。“起初,我还不信,那高僧便传过话,若是不这样,天神降怒于我。”
说到这里,老郡王又一次哭了,泪水红彤彤的,几乎要流出血。“会有一个儿子,被天雷劈死。”
“那年正是洪涝时候,我也没信他的话,只是身为郡王,不能不救灾,和那些官员一起去坝上。”
“那些百姓们,被洪水冲的凄惨,田地撂了荒,又过了虫子,瘟疫,颗粒无收,上面仍自催粮。”
独孤寒想起那洪水的事儿,那年正是北边,匈奴人勾结内贼入寇,朝廷远征大漠,需要粮草。
他接着对老郡王说道。“若是这样,我知道是哪一年了,那年耗费了许多粮食,万骨枯萎,方才擒贼。”
老郡王紧闭的双眼,嘴角裂开一条缝。“正是如此,只是百姓太苦,我又岂能忍心做那等事。”
“便是别的郡县,都交了粮食,只是我这里,连赈灾的一粒米也没有,百姓易子相食,惨不忍睹。”
说到这里,老郡王呜咽道。“我每日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若是我的身子,能变成米,喂饱百姓就好。”
“只是忽然来了许多富商,他们的来路也甚是可疑,起初我并不相信他们,他们却是搭上了那不肖子。”
“他们说若是把税收包给他们,不会让百姓挨饿,也能交起国家的贡赋,这种话,我起初不信。”
老郡王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白柔看到他那样子,心中觉得也是很可怜,也很替他伤心。
那老郡王,咳嗽了几声,鼻子呼着气。往后一仰,头撞在地上,挣扎着。白柔看他的样子,也急了。
“主人,老郡王危险了。”独孤寒望着他的样子,心里着急。生出温暖的手掌,摸着他的额头。
仔细端详老郡王的面容,面色直发皱。他摸着上面,一股热气传来,似乎他发烧的很严重。
白柔跟着独孤寒,两人一起,身体用尽力量,把他往上抬去。老郡王的气息,也是十分微弱。
当他们上去的时候,独孤寒一挥手,喊道。“陆医婆,快些过来,老郡王刚晕倒,救他过来。”
陆医婆跑了过来,双手掌心一用力,挤压着老郡王的额头。不一会儿,一股浓黑的气显现出来。
独孤寒和白柔二人,在一旁扶着他。陆医婆又摸着他的脉,拿着药草,温柔地擦拭着老郡王的身体。
陆医婆脸上忧心忡忡,对后面二人说道。“老郡王也是一直抑郁,怒火攻心,才成了这样。”
正当他们两人焦急之时,那边候曲说道。“不过是一时的气血不畅,情绪激动,方才如此。”
他手里面,拿着一根尖锐的银针,闪闪发光。“只若这样,点了穴位,剩下的问题,自然好办。”
两人将信将疑地望着他,只是现在再没有别的选择。候曲轻轻地走过来,那尖锐的银针,用力刺去。
他一只手捏着银针,一只手按着经络。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老郡王晃着脑袋,竟然醒来了。
他抬起头来,望着白柔和独孤寒,满面羞愧的说到。“老朽真是可笑,竟然这样就晕倒了。”
独孤寒急忙扶住了他,关心的说。“不必这样,老郡王,那些事情若是伤心,就别再揭伤疤了!”
老郡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咳嗽一声。“只是该说的,老朽还得说,也让你们有个办法,好说话。”
这时白柔,及时的端过了茶。他张着嘴唇,抿着茶水。“后来,百姓们饿的不行,四处逃荒。”
“我也是忍不住,让士兵出城打,可是人到了将死之时,又怎能拦得住?纷纷暴乱,四下逃散。”
“这时候,我也只能听那些商人的话,谁说自古无商不奸,只是顾不得那么多,值得那么做。”
白柔在一旁问道。“记得第二年,这里面上交的赋税和钱粮,也是各郡之首,先帝下召书嘉奖。”
老郡王望着她,小声的说道。“说的没错,自从我答应了那些商人,他们,弄来了红色的稻谷。”
“当时百姓已经饿得不行,便是见了什么,也要吃下去。他们吃了那谷子,也便不再饥饿。”
“第二年,我想把那收税的权利,收回县中。只是这时,他们尾大不掉,就连县令,太守,也动不得分毫。”
独孤寒接着问道。“只是后生记得,那边的县令,太守,为官清廉,不至于与他们同流合污。”
老郡王长叹一声道。“只说人心不古,那些人见商人们能收税,各路贼人泼皮,都纷纷归附。”
“百姓们因为吃了那红色的谷子,很快就发起怪病,倒在地上,四肢无力,几天功夫,就撒手归西。”
独孤寒回忆着以前的故事,当年这件事情,在京城也引起了一阵骚动,只是很快便平息下去。
“我正是急得没办法,偏偏刚闹了蝗虫,接着又下了暴雨,这一旱一涝,百姓如同水火般煎熬。”
“那个和尚,似乎不断的散布着谣言,想要人们信他。忽然有一天,最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这里,老郡王又抬起头,眯着眼睛,表情十分的痛苦。“这样,原谅父亲吧!真是的……”
白柔和独孤寒二人安慰着他,好不容易他才说出了原委。“我的小儿子,被一片火球,劈成焦炭。”
“然后城中,就散发出许多谣言,说我是德不配位,遭了天谴,又有人造声势,鼓吹凌王。”
“那时他已经长大,那些商人见他奢侈贪婪,都绕在他的身边,我思虑许久,便到了这里面。”
独孤寒听着他的话,急忙问道。“奈何如此?当时郡王之位,自然可传给别人,无话可说。”
老郡王悔恨的说道。“当时情态所逼,我也信了他的道,更何况,我让二子,三子,一同监视。”
“心想着虽然他不孝顺,他贪心,只是有兄弟们的照顾,也会好起来,没想到,居然能阴损至此。”
白柔回首想去,那两人的死,也有许多传言。“老郡王,莫非那场马车祸,是有人安排的吗?”
老郡王端详着她的脸颊,缓缓的说。“老朽愚钝,不知,只是那事情,一辈子也是放不下的。”
“当时二子和三子,每日劝导着他,让他莫要残害百姓为乐,只是他表面尊崇,阳奉阴违。”
“老朽在这里,一直呆了许久,他们也时常来看望,只是身边,却有着那些带刀刃的东西,应该说是畜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