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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两人对盆栽的存在心照不宣。
唐墨不问，张雪也不说。
小小的多肉，在唐墨和张雪的精心照顾下努力得生长，为气息冰冷的顶楼增加了一丝温暖，带来了一丝生机。
时间悄悄地溜走，Z市的秋天特别短，被人戏称为只有夏冬两个季节，而一转眼到了张雪生日的日子。
豆豆早就说过她没时间给自己过生日，想来也没有其他好友，张雪对这个生日毫无期待。
小时候过生日时，母亲总会给她做一大桌好吃的，即使父母创业艰难地时期，也从未缺过她的蛋糕。
后来蛋糕越来越大，越来越好看，给自己过生日的却只剩父亲了。
好在父亲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抽出时间给她过生日，他经常温柔地摸着张雪的头发:“我们小雪呀，要快点儿长大啊。”
这时候张雪总会抗议，她咬一大口蛋糕，成了个大花脸，含糊不清地说:“我才不要长大，长大就没有蛋糕吃啦！”
再后来她结婚，每天过生日都是父亲和林山陪她一起过，父亲还是会为她准备蛋糕，而自己总是被林山的小礼物哄得团团转。
现在想想，林山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一条项链，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只是那时有幸福的假象，而现在连个一起过生日的都没有。
再没有父亲为她准备蛋糕……
张雪搅拌着手里的咖啡，神色黯然。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张雪的思绪，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陆卿砚打来的。
张雪刚接了电话，就听到陆卿砚温润地嗓音:“生日快乐。”
张雪一愣，不由得觉得心头一暖，“是师哥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谢啦。”
陆卿砚笑了笑，“那不知道晚上能不能邀请亲爱的师妹共进晚餐呢？”
张雪一愣，有些犹豫，“不了，我想一个人呆着。”
“好的，寿星说的算。”陆卿砚笑着回答。
“那明天呢？我准备了生日礼物给你。”
“那就明天吧，谢谢师哥。”张雪翻着日程本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这时唐墨清冽的声音从办公室穿传出。
张雪立刻站了起来，和陆卿砚匆匆地挂了电话。
进入办公室时，她的脸上露出堪比女主持的优美笑容，步伐轻盈:“唐总，有什么事？”
唐墨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沉黑平稳，“你和我出去一趟。”
张雪心想今天没有工作安排啊，但还是“嗯”了一声:“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需要。”唐墨起身系上西装扣子，动作优雅，身姿挺拔。
“走吧。”
……
唐墨开着车，张雪坐在副驾驶座上，有些百无聊赖。
因为唐墨没有开口的意思，张雪只好忍住心里的好奇，看着窗外的风景打发时间。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唐墨解开安全带，示意张雪下车。
张雪不明所以地下了车，眼前的建筑物让她一愣。
白色的建筑为主体，显现着轻盈的质感，被绿植花草所环绕，明晃晃的“惜雪”二字金色的牌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
张雪只觉得心头一震，一个异样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她回头去看唐墨。
“进去看看。”唐墨平静冰凉的嗓音在耳旁响起。
张雪按捺住内心不可置信的想法，和唐墨一并走了进去。
他们走过一尘不染的建筑内部，走过修剪整齐的花草，最后走进厂房模样的地方。
张雪站在门口，看着厂房内品种齐全的机器，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良久，她偏头去看唐墨，唐墨也正看着她。
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而这双眸子正目光灼灼的专注地看着她，隐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生日快乐。”唐墨的嗓音不复往日般清冷，而是带着笑意和温柔，像羽毛般轻轻扫过张雪的心脏。
张雪的眼眶湿润了，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但开心的情绪又充盈着她的内心，张雪嫣然一笑，同时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恍若美人鱼的珍珠泪。
“怎么又哭了呢。”唐墨下意识伸手为她擦掉了眼泪。
张雪“噗嗤”笑了，努力想扬起笑脸，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手忙脚乱地想擦干眼泪。
最后她带着哭腔说:“没关系，我只是……太开心了。”
这时一张手绢温柔地为她擦去了眼泪，张雪吸了吸鼻子抬眼看着他。
“不准哭了。”唐墨不会哄人，只好别扭的下命令，“把眼泪止住。”
张雪努力吸了吸鼻子，“喔。”
末了，又补充道:“谢谢你……你这手绢还要吗？”
唐墨沉默地扫了眼手绢，没有说话。
张雪了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随你。”唐墨面色清冷，淡淡地说。
参观厂房的时候，他们停留的时间格外长，原因主要在于张雪。
她可以说是在这些机器间长大，对这些物品分外有感情。
两人结束参观时已经是接近晚上的时间，张雪站在大门口恋恋不舍，上了车第一句话就是:“我很喜欢。”
唐墨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是……我不能收下这个礼物。”张雪的声音有些苦涩。
唐墨拉安全带的手一顿，冷淡地看了她一眼，等待她的后文。
张雪犹豫了片刻，咬紧牙关:“我想要夺回父母的心血，报复林山，这就是我的愿望。。”
“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唐墨，我不能一味地享受，对不起。”张雪艰难地开口。
她之前是幻想过让唐墨投资服装产业帮自己复仇，可当她真的面对这个精心准备的礼物时，却发现自己没有接受的勇气。
而唐墨听了却没有大的反应，他发动汽车，在张雪的忐忑不安中开口，嗓音清冷:“你不同担心，这和你的复仇计划不冲突。。
“惜雪就相当于兴旺房产的子公司，你只需要把它经营好就够了。”
唐墨的话看似随意，实际上却给了“惜雪”这个新公司一个强大的后盾和资金支持。
同时给张雪指了另一条复仇的路，“按照我们的协议，是我帮你复仇。”
他的声音低沉，眼眸加深，“如今我递了把刀在你手上，你自己来……不是更痛快吗？”
听了唐墨的话，张雪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