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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保重...”
王乐天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没有人看到，他眨眼间算出了什么东西，即刻消失在了原地，悄无声息。
“喂，王乐天，独孤天材好像，真的可以..”
漫天的雪花里绽放出了红色，风的流动变成了冲向冰墙的大势，集中在了一点。
杨归一有些兴奋，边说边转头。
“他的杀道，登堂入...室了...”
他的表情突然凝滞，眼前只剩下了空气。
“王乐天？”
......
回到凡尘界的另一边，残破的山峰，太阳已经落下。
不过朱柠胸口的蓝色小太阳依旧照亮了四周，她此时已经醒来了，昏过去的原因似乎没有记起来。
风黎却依旧沉睡，看起来疲劳无比。
“你，就是这座山的怪物？”朱柠警惕着问道。
黑雾化成的女人翻了个诡异的白眼，说：“你说是怪物，那就是吧，不过我觉得你不如他们好吃，所以对你兴趣还小，你不要惹我。”
“不好吃？”
接下来，女人把这个种族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朱柠则是越听越震惊。
“吞噬，可怕的力量。”
“哈哈，知道就好，你看起来可比那个坐在树下边的愣头青顺眼多了，他知道这些不仅不尊敬我，还砍我好几剑，他的剑怪得很，虽然无法给我造成太大的伤害，不对，能造成伤害就绝无仅有了，而且还砍得很疼啊。”
女人恨恨地咬牙：“这么可口的食物，却要反抗自己的命运，还有另一个躺在那里的家伙，他更扎手，这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柠问道：“那些大鸟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大鸟？啊，是那些小东西啊。”
小东西？朱柠对这个用词感到汗颜，说到那些大鸟，没有很强的战斗力，可是扛不住数量多啊，她见过不死人的数量，可是要论真正有战斗力的不死人，其实并不多，拖上战场充人数的大多是肉身算不得强大，只不过耐打而已，再说这些怪鸟铺天盖地的样子，她不知道那些鸟是不是全部的，如果不是，那么绝对可以抗衡不死人大军。
“它们和我的关系啊，类似于...嗯...眷族，你知道什么是眷族吗？”
朱柠点点头，这个还是明白的，比如天使就是神熄前真神的眷族，只是被众生搅乱了它们的关系，从此天使的一部分变成了众生的一员，忠于神明的那一部分天使都被神熄时发生的一切毁灭了，活下来的，都是堕天使。
“那么这些...大鸟，都被风黎，就是躺着的这位杀完了吗？”
女人歪了歪头，眼里露出迷茫，她说：“这我不知道，在我的印象里，只是一瞬间，我的族人们就被毁灭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朱柠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对风黎的手段更加畏惧。
“不过小东西被杀完就算了吧，外边这些，只是九牛一毛，这地底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呢。”
九牛一毛！
朱柠心里有些颤抖，铺天盖日的大鸟只算得上是九牛一毛？假如众生殿不自量力的打过来就必死无疑。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不是跟着风黎和林心水来的，想必也是必死无疑，除此之外，只有王乐天可以来去自由了。
她有些颤抖地问：“你，可以把它们放出来吗？”
女人有些奇怪，道：“可以啊，但是你要做什么？”
“合作，你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你说合作啊，我早和那个什么，坐在树底下的愣子谈过了，他说愿意帮助我让我吃掉其它的族人，这样的话我就帮他。”
朱柠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
“可是，你为什么要吃掉你的族人？”
“啊，又是这个问题，我吞噬了他们，可以拥有更多支配世界的力量啊，你懂吗，唉，而且他们正在赶往讨伐我的路上，他们可能会以为是我吃掉了这里其它的族人，认为我有威胁性，所以要铲除我。”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还做出无辜的表情，如果不是看到她嘴角流出的口水，朱柠可能真的会以人类的角度来同情她了。
“铲除？”朱柠猛地站起来，道：“还有多长时间到来？”
“唉，你们就没有其它问题？再过...五百天吧，对，按照你们的描述，应该是五百天。”
“...”
朱柠选择了沉默，假如告诉这个女人五百天长得可怕，她也许就不和自己等人合作了吧。
至于转移的问题，只要风黎放一个几万公里的传送阵，是可以把比铺天盖地多一些的大鸟传送走的吧，朱柠这么想到。
问题就是，风黎目前醒不过来，如果他在大战前还没醒，那凡尘界就输了一半了。
忽然，朱柠感到周围空间发生了一些变化。
女人首先有了反应，视线飞速投向林心水所在的位置。
只见林心水放到双膝上的却古此时愈发内敛，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迸发出来了。
朱柠有些疑惑的问道：“他怎么了？”
女人摇了摇头，突然眼睛一亮：“啊，他的味道似乎变得更加可口了！不对，又变得不同了，不，又回来了，这个生物，啊，好想直接吃掉他。”
“不过养肥了吃才更好吧。”女人略显兴奋地说着。
“味道更好吃的意思是....道术？听说他和风黎一样都进入了道的那种范畴。”朱柠心道。
“可是，总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啊。”
朱柠摸了摸胸口目前发光的蓝色太阳，觉得有种东西在胸膛里酝酿着，那种熟悉感，是在自己被杨归一复活的一刻，这颗太阳，似乎寄托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也是道...吗？”
她心里思考着，却还没有找到答案。
林心水的双目微微张开，他把剑拿起，轻轻挥向一边。
随着剑的划下，那个方向的空间渐渐产生了波纹，犹如石子扔进水里，有一个突破口被打开了。一道深邃的直线黝黑色，连接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成功了！”女人兴奋道：“他身上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了。”
“什么成功了？”
“对了，他之前问我会不会穿越空间，他现在应该是研究成功了。”
“空间？成功了？”
朱柠听得心神震颤，假使半天就可以研究出穿越空间的技巧，那么...她顿时想象到了风黎，这种可怖的感受，只有在风黎身上才有。
他就是，第二个风黎吗？
咔嚓。
然而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好像铁剑被尖锐之物慢慢滑过一般，令人鸡皮疙瘩疯起，浑身颤抖。
朱柠大叫一声，直接捂住耳朵，胸口的蓝太阳光芒四射，至于另一个女人已经化成黑影，变得四分五裂。
啪。
眼前的空间一阵漆黑，然后啵的一声，恢复了原状。
林心水噗的吐了口血，躺在地上疯狂捂着头部，身体犹如没有关节的毛虫一样不规则的扭动着。
“狗娘...养的...啊啊..仙人板板..”
林心水精神错乱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正在去向悬崖边缘的位置。
朱柠第一个恢复，因为只是身体的伤害，只要一下就可以恢复如初，她眼看林心水要滚下悬崖，连忙拔腿跑去，把他拦住。但是林心水精神错乱时对人的认知似乎也出现了问题，一剑朝朱柠劈过去，朱柠左手拿出短刀，本以为可以挡下，却被某种看不到的东西直接啪的一声斩断了短刀，紧跟着朱柠的左手手臂也瞬间断掉，齐齐的切口甚至一瞬间没有血液流出。
朱柠连忙倒退两步，把左手断臂接住，用蓝太阳立刻接了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朱柠见到林心水这个模样，咬了咬牙，把蓝太阳稍微放出体外。这时，林心水的内伤迅速恢复，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黑影也缓缓凝聚起来。
“喂，那个，怪物，快来搭把手啊。”
黑影刚刚化成刚才女人的模样，朱柠就跟着说道。
“天呐，食物翻天了..”女人张大了嘴，感叹着，也没有闲着，她把身下的黑影浸入山峰，下一刻山峰的边缘发出轰隆声然后升起土墙，把四周山峰纷纷围住，变成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盆地。
林心水被土墙弹了回来，因为普通的体质，直接又被撞得吐了口血，虽然立刻被恢复了，但是依旧趴在地上捂着脑袋，看起来难受无比。
“啊呀。”女人此时捂了捂鼻子，眼里浮现出嫌弃的目光，道：“食物变臭了，不能吃了。”
“失败了吗？”朱柠有些能理解女人说的名词了，听到这句话反而松了口气。
毕竟，风黎只有一个。
“有办法吗？这位小男人可是我们合作的契约书呢。”
朱柠想了想，走近林心水，这次她留心了下，没有触动林心水的反击。
很明显，蓝太阳并不能治愈精神上的问题，这些天倒是见过杨归一用精神的手段，可是治愈别人的精神的手段她也没见过。
“哎，你看看你的眼里，是不是有一道小门啊，人类真奇怪啊，身上总是有各式各样的东西，有个发光的球，还有个门。”
“门？”
朱柠惊诧，抽出短刀，在反光下，看到自己眼中果然...飘着一道门？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杨归一，因为他的眼里有着九道门，他说这些门是用来盛放恶业，但是具体要如何，他的记忆并不清楚。
那，这道门，是来自杨归一吗？
仿佛是迎合朱柠的问题，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回应，或者说是自己浮现了一个名字。
“嗔恚门。”
用以收服嗔恚之恶业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