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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觅和墨染交谈了一阵子。
她原以为这么重要的辩词一定会异常激烈，事实上...据墨染所说，这次的金殿辩词出乎意料地简单干脆。
盛渊将军府在得司徒国公府，李尚书府，还有武安侯府的帮助下，几乎是以碾压的姿态获得辩词魁首。
辩词结果一出，皇上就宣判了左相的罪行。
“不得不说，那顾小将军当真是巧舌如簧。”墨染道，“他与司徒国公，李尚书和武安侯一众人今日在金殿上的配合堪称完美。”
沈知觅扬眉，“顾安华当然是有能力的。”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在西陵大战前，这个男人始终是一个传奇。而西陵大战后，他的才能也不会被磨灭，顶多就是被他的自私胆小掩盖起来了。
“对了墨染。”沈知觅抬眸看她，疑惑道，“为何皇上会决定在两月后对左相行刑。”
难道不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了么？
墨染道，“之前西陵那一仗顾小将军虽然打输了，可毕竟西陵是小国，国力不足南启的五分之一。所以在那一仗过后，西陵就主动求和了。”
“过不久就是西陵使节和西陵太子南清弘来访的日子，皇上大概是怕影响不好，所以将左相行刑的日子推到了两月之后。”
西陵太子南清弘...沈知觅默念，她印象当中确实有这号人。
西陵大战一直顾安华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记得前世的南清弘和顾安华因为那一战彻底结了梁子。
哪怕西陵和南启化干戈为玉帛重新交好，可二人还是一直不怎么对头。
前世在皇帝给西陵使节和南清弘安排的接风洗尘宴上，顾安华和他可没少闹，这皇宫都差点没被他二人翻的底朝天。
前世的顾安华自西陵大战以后，什么事都害怕，遇见什么事都想着退缩，可偏偏一看见西陵太子，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上招惹。
“两个月吗...”沈知觅眸底浮现上一丝幽光，“倒也不碍事。”
墨染叩首。
左相定罪已经是板上钉钉，至于晚点处决和早点处决根本没有多大干系。
“觅儿，你可知道...这次金殿辩词另一派的为首之人是谁吗？”墨染突然道。
沈知觅娇颜依然是温婉动人，在墨染问出这个问题以后，她几乎是没有思考地脱口而出。
“东陵王。”
“哦？”墨染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为何？”
“没有为何。”沈知觅耸肩道，“金殿辩词不就是他提出来的么？”
用金殿辩词这个方法来决议左相最后的归属，相当于是在左相府必死的局面上给了一个转圜的余地。
很明显，凤引在护着左相。
“东陵王是个蠢的。”沈知觅淡淡地道，“左相与北唐暗贼有染，他这般正大光明地护着人家，就是在告诉皇上自己在暗中也和北唐暗贼有来往。”
墨染挑眉，“他是南启王爷，不会真的蠢笨。”
“他只是中了圈套。”沈知觅看向他继续道，“从皇上刚开始答应金殿辩词开始，东陵王就已经半只脚陷进去了。”
“这次金殿辩词，不知道炸出了多少和北唐暗贼有染的南启朝臣。”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他自认为这招能够保住左相那颗重要的棋子，殊不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是将自己搭了进去。”
“从前的南启皇帝可没这般有本事有见远。”墨染道。
否则的话南启也不会一直在北唐暗贼的夹击下处于被动趋势。
“所以这次皇上背后必定是有人帮忙出谋划策。”沈知觅笑道。
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和这次在金殿辩词上起重要作用的人是同一个。
墨染对沈知觅可以说是了解至极，一下子就将她眼底的情绪闪动尽收眼底，掌心下意识地紧握。
“你之前说要跟顾小将军合作，想好怎么合作了吗？”
“想好了。”沈知觅道，“在司徒国公府，我和他讲过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沈知觅继续道，“我要他娶我！”
墨染身子颤了颤，他猛地抓住沈知觅的双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沈知觅看着眼前的墨染，忍不住微微颦眉，“墨染，你的反应过激了。”
沈知觅感觉到她这句话一出来，墨染放在她肩头的双手力道明显加重，须臾，骤然一松。
“抱歉。”墨染轻叹道，“我只是担心你。”
沈知觅温婉一笑，“我没什么值得担心的，现在盛渊将军府的兵力势力财力全部捏在顾安华一个人的手里，只有当了他的夫人，我利用盛渊将军府才能利用地名正言顺。”
“何况我嫁给他，本就是为了南启，并非儿女情长。等北唐暗贼全部驱逐出去以后，我和他自然是分道扬镳。”
墨染抿唇，“他若真的对你行不轨之举呢？”
“不会！”沈知觅想也不想就道。
顾安华怎么着在南启也是个英雄人物，曾经的天才少将，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种不君子之事的。
“你倒是相信他相信的很。”墨染嗤笑道，“可你知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的他？”
沈知觅挑眉，“你还见过别的他么？”
“我...”墨染刚想说什么，在视线落在沈知觅身上的时候，顿了一下，垂帘道，“没什么。”
“嗯？”沈知觅笑道，“墨染，你说谎的时候眼神就会看着地面。”
“顾安华流连于红粉阁，红粉阁的姑娘哪个和他不熟？”墨染抬眸，无所谓地道，“你觉得这样的人信得过？”
从前顾安华没被西陵太子南清弘废了的时候，每次打完仗回南启他都抽着和皇上回报军情的时间去逛红粉阁。
沈知觅一噎，轻咳道，“我会有所防备的。”
至少基本的防狼确实是有必要。
“你...”墨染看着她有几分欲言又止，嘴角泛着苦意，“罢了，你做的决定从来就不会改变，既然如此，我劝你也无用。”
“金殿辩词结束，左相罪行彻底定下，看来暂时是没有我什么事。”墨染道，“春荷宴已经开始，你回去吧。”
沈知觅叩首，“南启皇宫内守卫森严，你小心些。”
墨染扬眉，“你这话...很多余。”
他都能安然无恙的进来，出去当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沈知觅嘴角抽搐。
她当然知道皇宫的守卫拦不住他，只是普通的问候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