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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该我回礼了,夫人(第1/2页)
他的吻从克制到痴缠,将她喜欢的葡萄味儿酒气一点点渡入她唇中
苏软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脚尖微微踮起又落下,整个人往后仰了仰,他便顺势托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
嫁衣裙摆旋转,在萤火虫明灭的微光里漾开一片流动的朱色暗影。
晏沉一边不放开地吻她,一边抱着她走到书案边,拨开书架后的暗门。
苏软被吻得七荤八素的清明瞬间回笼几分,声音碎在两人唇齿间。
“……你干嘛?”
晏沉追过来在她唇角又落下一吻,声音含糊,带着酒气未散的哑。
“夫人给我准备了惊喜。”
他抱着她迈下第一级台阶,声音带着回响,暧昧地擦过她耳廓。
“我自然也给夫人准备了。”
甬道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晏沉抬脚轻轻一踢,门便向内敞开。
苏软从他怀里偏头望去。
不由一愣。
她上次误闯这间密室时,密室正中摆着书案笔墨,四周挂满她的画像。
可此刻,一切都变了。
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圆榻,铺着暗红色锦褥,四面墙壁上则嵌着一面面齐人高的铜镜,镜面被擦得光可鉴人。
一抬眼,便看见自己微肿的唇。
更让人面红耳赤的,是铜镜与铜镜之间的间隙,每一处都挂着一幅画。
一卷卷绢本从梁上垂挂下来,画上男女姿态各异,或站或卧,衣衫半褪,连眉目间的情意都被描得纤毫毕现。
苏软耳根“腾”地烧起来,赶紧把脸埋回晏沉肩窝里,闷声闷气。
“……你变态。”
晏沉将她这副又惊又羞的表情尽收眼底,满意地弯起嘴角,抱着她走到圆床前,弯腰将人放倒在锦被上。
苏软下意识想往后缩,脚踝却被他扣住一拉,轻而易举将她拖回面前。
晏沉跟着屈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被他背后的铜镜来回折射,将他笼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连眼底暗色都照得清楚。
“该我回礼了,夫人。”
苏软心口砰砰直跳,想偏头躲,可四面都是镜子,不管躲到哪一边都能看见自己脸上那层压不下去的绯红。
晏沉手指勾住她腰间那根系得极紧的赤金绦带,慢悠悠地绕圈。
“软软,你这嫁衣……”
“有多少层?”
苏软张了张嘴,刚要回答。
“嘘。”
晏沉食指抵住她的唇,微微用力向下压了压,将答案又堵了回去。
“别告诉我。”
“我自己来数。”
说着指尖一勾,腰带便松开了。
层层叠叠的织金锦缎便顺着她的腰线向外散开,而他的手指又沿着裙幅的层理,开始一层一层地向外剥。
“一层。”
朱红锦面滑开,露出底下更深一层的绛紫。
“两层。”
绛紫又被揭开,底下是水红色的薄纱。
“三层。”
“……”
他每剥开一层,就数一个数。
这种慢条斯理的剥法,像用一柄钝刀子一寸一寸地磨苏软的耐心,将羞耻心一点点磨出来,又一点点地磨碎。
她咬着下唇忍了好一阵,终于还是没忍住,“你倒是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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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沉正好剥到最后一层月白色的绸里,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别急啊夫人。”
他低头咬住薄纱的边缘,慢条斯理地扯开,然后抬起眼来,隔着那层被他咬起的纱料,对上她羞恼的目光。
“这才是第一步。”
他松开齿关,将那层薄纱从她肩头褪下,笑意从齿缝间溢出来。
“之后我会越来越快的。”
“快到……”
“让你哭。”
苏软闻言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干脆把脸往旁边一埋,整个人都缩进那堆被剥开的嫁衣里,闭上眼睛装死。
晏沉伸手托住她下颌,将她从衣裳堆里捞出来,转向四壁那些绢画。
“夫人。”
他声音贴着她耳根,温柔地哄。
“你喜欢哪一幅?”
苏软的目光被迫扫过四壁。每一幅画上的姿势都极尽缠绵,有些甚至大胆得让她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腰酸腿软。
她犹犹豫豫地在画上扫来扫去,想选一个瞧着最不累人的一个。
“夫人这么纠结?”
晏沉的声音忽然贴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痒得她整个人一缩。
“那我便陪夫人……”
他将她翻过来,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引着她按在床面上。
“一幅一幅试过去。”
四面铜镜将榻上两人身影反复折射后,映出无数道交叠的影子。
那些画也在此刻活了过来。
苏软在恍惚间睁开眼,透过晏沉肩头,看见镜中自己哭红的眼角,看见他低垂的睫毛在烛影里轻轻颤动。
她觉得,真的好爱他。
于是她弯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去吻住他。
晏沉微微一怔,随即更用力地回应她,拽着她一起溺毙在深渊。
……
千里之外,戈北。
篝火在风里歪歪斜斜地烧着,偶尔炸开一粒火星,溅进夜色里便灭了。
围着火堆坐了一圈伤兵。
有的靠着马鞍打盹,有的低头拆肩上渗血的绷带,兵器横七竖八搁在脚边,刃口还凝着未擦净的暗色。
沈昭野靠坐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灰石上,左臂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布料边缘渗出一圈褐色的旧血痕。
那身银甲早已被尘土血污染得看不出原色,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一道新添的刀痕,还没结痂。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京城里那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了。
沈昭野却浑不在意,伸手探入自己怀中,慢慢摸出一件东西来。
一个树杈做的简易弹弓。
树杈选得并不讲究,两股分叉一长一短,连皮都没有剥干净,系着弹兜的皮筋也是从荷包上随意解下来的。
他指腹沿着那根分叉的树杈慢慢摩挲过去,从握柄滑到叉尖,又从叉尖滑回握柄,来来回回地反复摩着。
最后将弹弓重新贴近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地按在跳动处。
“软软。”
他抬头望向头顶夜空。
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圆,边缘被夜雾揉出一层毛茸茸的光晕,清辉将远处连绵的山脊照出一层银白的轮廓。
他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
“新婚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