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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金宗凌云(第1/2页)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姚睿盘膝坐在床上，双目紧闭，但心神却未在修炼。
他眉心的铜钱，依旧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因警兆而产生的灼热感。
就在不久前，他感知到了。
在遥远的、常宁城郊外的某个方位，一股陌生的、与墨刑的煞气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无比的阴冷气息，如同一颗投入深海的石子，激起了一丝微弱的涟漪，随即便消失无踪。
那感觉，就像前世在调试庞大系统时，无意中瞥见的一行一闪而过的、不属于任何已知模块的错误代码。
虽然无法追踪，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警示。
阴煞教的新威胁，到了。
这个念头，让姚睿原本因伤势好转而略微放松的心，再次紧绷起来。
第二天，清晨。
姚府的演武场上，金鑫玥正在练剑。
她的身形，矫健如龙，手中长剑挥洒之间，一道道淡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空气切割出“嗤嗤”的轻响。
经过与墨刑一战的洗礼，以及姚睿之前对她功法的“优化”，她对自身“锐金之体”的掌控，已然更上一层楼。
姚睿站在演武场边，静静地看着。他能清晰地“看”到，金鑫玥体内的灵气，如同奔腾的金色江河，每一次运转，都充满了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
就在此时，一股浩瀚而沉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了姚府上空。
这股气息，比他的父亲姚震更加凝练，比墨刑更加厚重，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姚震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演武场，他抬头望向天空，神情凝重地拱手道：“不知是哪位高人驾临我姚家？”
话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场中。
来者是一名身穿青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面容清癯，眼神却亮如星辰，身上没有丝毫的能量外泄，但其存在本身，就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姚家主，不必多礼。”老者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姚震，落在了收剑而立、一脸警惕的金鑫玥身上，“老夫金宗外门长老，凌云。”
金宗！
姚震和姚睿心中同时一凛。
“原来是凌云长老，失敬失敬。”姚震连忙还礼。
“此次老夫奉宗主之命，巡查各地，顺道来看看我金宗看中的好苗子。”凌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金鑫玥，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错，不错。”他连连点头，“锐金之体已然小成，剑气凝练，根基扎实。鑫玥这孩子，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出色。”
金鑫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金鑫玥，拜见凌长老。”
一番寒暄之后，众人移步客厅。
听闻了姚家近来发生的种种风波，从阴煞教的谣言，到墨刑的夜袭，再到清道夫的强硬增援，凌云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阴煞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清道夫……哼，内部也是一滩浑水。”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姚震趁机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言语中满是对常宁城未来的忧虑。
凌云听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姚睿身上。
“姚家小子，”他忽然开口，“你似乎有不同的看法？”
姚睿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他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恭敬地说道：“晚辈不敢说有看法，只是对眼下的局势，做了一些粗浅的梳理。”
在凌云这位化罡境后期强者的注视下，姚睿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将当前的局势，清晰地划分成了三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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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阴煞教这条‘明线’。他们的目标明确，就是我姚家祠堂的秘密。手段从渗透、造谣到强攻，层层加码，如今新派高手已至，下一轮攻势，必然更加猛烈。”
“其二，是清道夫这条‘暗线’。他们内部派系林立，叶主管所属的守护派，尚可合作。但以段波为首的掌控派，则与饿狼无异，是我们潜在的、更危险的敌人。”
“其三，则是隐藏在最深处的‘变数’。”姚睿顿了顿，“有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暗中数次助我姚家，实力深不可测，但目的不明，不知是敌是友。”
他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一团乱麻般的复杂局势，梳理得井井有条，连其中潜藏的风险和机遇，都点得一清二楚。
客厅内，一片寂静。
姚震和金鑫玥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姚睿，他们虽然身处局中，却从未想得如此透彻。
凌云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他放下茶杯，抚掌赞道：“好！好一个心思缜密的小子！临危不乱，洞若观火，颇有慧根！姚家主，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句夸赞，发自肺腑。
对于凌云这等强者而言，天赋出众的修士他见过太多，但如姚睿这般，在自身实力孱弱之时，却能拥有如此清晰冷静的头脑和战略眼光的，却是凤毛麟角。
心情大好之下，凌云又随口指点起金鑫玥的修行。
“……你这招‘金戈断流’，灵气运转过于刚猛，虽威力十足，却失了变化。下次可尝试将三成灵气，分流至手太阴肺经，再由中府穴回转，如此，则刚中带柔，生生不息……”
金鑫玥听得如痴如醉，在一旁凝神体会。
而姚睿，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以他现在的境界，本不该听懂这等高深的法门。但不知为何，在他那被铜钱和空间之力强化过的感知中，他本能地觉得，凌云长老所说的这个灵气运转环节，似乎……还有优化的空间。
那个从手太阴肺经的回转路线，似乎可以更简洁，更直接。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清楚，以自己凝气三重的修为，去质疑一位化罡境后期强者的指点，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将这个想法深埋心底，只当是自己异想天开，但这个念头，却像一颗种子，悄然种下。
凌云的到访，很快便结束了。
临行前，他深深地看了姚睿一眼，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姚家小子，好好活着。若常宁城的事态真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我金宗，不会坐视不理。”
这是一个承诺。
一个来自五大宗门之一的、沉甸甸的承诺。
送走凌云，姚睿心中的压力，却并未减轻多少。
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回到房间，立刻拿出了传音玉简，联系了叶晴。
“叶主管，是我。”
“有事？”玉简那头，传来叶晴一贯清冷的声音。
“就在昨夜，我感知到一股强大的、陌生的阴冷气息，出现在了城郊。一闪即逝。”姚睿没有丝毫的废话，直接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玉简那头，沉默了片刻。
再次传来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确定？”
“我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这一次，时间更长。
最终，叶晴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这边的远程监测法阵，昨夜也捕捉到了一次高强度的能量异常读数，位置……与你说的吻合。”
“虽然它消失得很快，但我可以确认，那股气息的强度，远在墨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