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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妄本来以为，这位大小姐从小病弱，连学校都不能去，最多是养得比较骄纵。
不至于有多少心计。
可现在他却发现，奈兮不仅仅是骄纵，还很腹黑。
简直就是一只天生的小恶魔。
跟她的母亲一样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和那个女人相提并论呢。”
奈兮凝视着脸色难看的韩妄，忽然展颜笑道。
韩妄冷冷看着她，“那个女人？”
“就是今天那个趾高气扬，不把你们这些佣人放在眼里的蒋太太呀。”奈兮噗嗤一笑，“那种低级、没品的坏蛋，一眼就能看出她肚子里有什么坏水，怎么能和我比。”
韩妄扯了扯唇，打量眼前少女：“看来你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这话也不对，不过算了。”
奈兮把拖鞋蹬掉。
翘起白白的小脚丫子，踢了踢韩妄的膝盖，“好好给我按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韩妄视线往下。
落在那双白皙的脚脖子上。
少女的脚依然是泛着不太健康的淡青色，血管明显，但正因如此，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娇弱气息更是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怜惜。
韩妄冷着脸，最后，还是轻轻握起了那双小小的脚。
起初，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当作是照顾一个性情乖戾的病人，日行一善回馈社会了。
但，当韩妄触碰到奈兮的肌肤时，他猛然发现，她身上竟像是没有体温一样，冰凉得很。
“他们平时不是给你吃了很多补品么。”韩妄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这手感，让韩妄说难听点，像僵尸。
奈兮笑吟吟道：“天生体寒，吃再多补品也没用的。”
“去买点山茶渣，晚上泡脚，或许能改善。”
韩妄一边给奈兮捏着脚，一边随口说。
奈兮抿唇浅笑，“你懂的还挺多呀，连这种土办法都知道。”
“……我从小在农村长大。”
韩妄眸底冷光闪烁。
他的生母被抛弃以后就患了抑郁症，根本没心情抚养一个没有父亲的小孩。
就把他丢到了乡下老家，由老人一手带大。
当蒋家人吃着世界上最昂贵的料理，享受几十个佣人服侍的时候，他却只能靠打散工来补贴家计。
蒋强肯定也想不到，他居然还有一个私生子。
蓦然。
一只纤弱的小手伸到韩妄面前。
少女轻轻捧着他的脸，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隐隐间，却带来了一丝暖意。
“谢谢你，我记住你的建议了。”奈兮轻声道。
“……”韩妄微怔。
一瞬间，他与奈兮温柔纯真的眼神对视，心底不由自主产生了茫然。
她看起来那么纯洁，就像是天使……
不。
韩妄倏然低下头。
默默告诫自己：
她不是天使。
是比她母亲更狡狯的恶魔。
韩妄心绪纷乱，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轻轻按着，直到这双小小的脚恢复正常温度。
“行了。”韩妄生硬说道。
他放下了奈兮的脚。
不知为何，即使放下以后，他的视线仍是无法离开她的纤细脚踝。。
奈兮眯起眼眸，“你很好，我对你很满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