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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有钱心想这个跟洛小雨的说法对上了，她说自己是法师的后人，但听长辈说，他们却只能算是半个的人，来自其他族群，看来当时有一群法师出逃了。
当然这些话莫有钱没打算说出来，他只是自己在心里做个对照而已，历经生死，看上去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同，可实质上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宿命仍是没有抽离，眼前的人也仍是自己希望能抽离的存在。
“后来坊间盛传民间有会法师法术的人存在，每一任的王几乎都会派人去查，之后却都不了了之，在我看来这种说法应该不会错，只是数量想必极少，所以才稍加掩饰便能不露痕迹，大部队究竟去了哪里，我想不通。”
苏小琪的猜测跟莫有钱初期一致，但双方都没有更多有效信息。
“莫有钱，”薛淮突然喊了一声，“你嘴皮子这么溜，应该知道不少民间传说吧？当然，具体内容不重要，但有一种形式对分析这种局势似乎很重要。”
“民间传说的形式？你是说？！”莫有钱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脸上是近乎恍然大悟般的震惊。
“一群出走的人去别处建立了新的国度，对吗？”
“没错，而且这些王室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毕竟还有一部分法师在，这个群体能力又不可想象，互相牵制之下不敢追究，也不能追究，任由他们组建了新的族群。”
薛淮十分笃定，这样的分析毫无破绽。
莫有钱皱着眉头，又一次，伊尔落兰斯星球上所有族群的族员全貌在自己脑海中过了一遍。
水妖族？没道理，呼吸就是个大问题，即便法师也没办法永远屏息吧？
龙族？不对不对，怎么一直往兽族身上靠。
唯一剩下的好像就是机械族，但这就更不可能了。
总不会人族法师生下一台显示屏吧？多大网瘾？
这些想法也在薛淮和苏小琪的脑子里飞速闪过，“究竟那些法师建立了怎样的族群？”
“等等，”莫有钱突然坐直身子，“会不会我们进入了一个怪圈，知道哪个族群的祖先是人族，那又能怎么样？会解决什么问题？”
“诶？！”刚刚的想法陷得太深，一时间面前的两个人都有些回不过神。
“知道这个的话......？好像确实不能怎么样。”
看得出来苏小琪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再想下去又要把他们拽进这个找不到出口的漩涡里了，莫有钱喝一口水。
“所以我也只是好奇，毕竟那个已经消失了的黑袍的人格是法师后人，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可惜。他在去马尔代夫的机场上救过我和玖梨她们，利用短暂的时光倒流。”
“嗯，也对，不想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莫有钱，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吗？”
薛淮拿不定主意，病房的窗户外面景致很好，尤其附着了凉且温柔的月光。
莫有钱微微低下脑袋，是啊，要回去吗？喂过的鱼可以撑几天，所以现在，要回去吗？
教官不见了，这是第二天秋蕾一大早便发现的意外，“玖梨，不见了，教官不见了，我看他今早没有在修剪茶树枝，然后去房间也看过，不在......”
玖梨环视四周，确认除了教官不见以外没有其他异样，“其实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看那些茶树，再修剪叶子都要没了。”
稍微顿了顿，“他不属于这里，你也不要执拗了，秋蕾。”
“那我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别跟我说还有爸爸和你们，不行，没有教官我做不到......”
秋蕾眼泪流出来了，为了能一起生活，她已经等了太久，也幻想了太久，如若一直远着也就算了，触手可及过了，如今心脏就像被撕扯掉一部分，血迹斑斑。
“在我还是黑头发的时候，世界也只有爸爸妈妈，可后来他们都离开了。”
玖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非常平静，“我以为再也没办法好好生活下去了，报仇就是人生唯一的出路......可是后来碰到了莫有钱，还有你们，所以人一直在大步向前，境遇会变，今后再回过头，你会感谢今天决绝的自己。”
“不对，不是这样，”秋蕾摇摇头，“是因为你的仇已经报了，你心脏可以放下了，可我不能，教官，必须要找到教官。”
玖梨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你的心理大概跟教官对缪熙的心理是一样的。”
这是一句暗示，但玖梨希望秋蕾不要听懂。
“跟教官对缪熙的心理一样......”
秋蕾小小的双手捂住嘴巴，又有新的眼泪流出来，它们掉在手背，又弹出去，似乎有几滴碰到了玖梨，然后转身大步跑开，只留下一道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倾斜的背影。
“会有好结果吗？”雾光走过来，“抱歉无意听到你们的谈话。”
“不知道，但至少会比她找不到结果要好。”
风、熟悉的景致、忽高忽低的土丘路、还有阳光，它们如往昔一样，包括那颗凝胶海水铸成的超大水晶球。
氨水味道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土黄色的气泡们带着丝残忍的气息，被封存的人族侍卫残体变成猩红色的脓液，乍看有种浓烈的美，细看却有些骇人。
“教官，教官！我是秋蕾！！”
喊了几声没人回应，秋蕾开始一点一点爬上去，有些遮盖物被风扫散，露出泛着油光的干瘪头颅，尽管作为女武神征战多年，可看到这么多不再新鲜的尸体，她还是感到胃里有些翻江倒海，但找到教官之前，不管多难，这些本能的反应都必须被压下去。
训练有素的原武器战士果然行动力非凡，黑袍做不到的，秋蕾居然完成了。
她仔细查了看了每一具尸体，也逐渐了解到早已发生的事实，那就是缪熙不见了，剩下的只有水晶球里的一半披风，裹着与侍卫同样的猩红。
“不可能活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