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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莫有钱，怎么只有你们回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立刻，马上！！”
努力让自己平静，可莫有钱不想回身。
“林总，太迟了，我们回来得太迟了......歪歪死了。”
最后这四个字是瞬间被说出来的，用牙挤出来的。
如果要酝酿，恐怕等一天都无法开口，只能用速度骗过大脑，假装歪歪死了是跟歪歪睡了一样平常的字眼。
“什么？！！！”
手里的玩偶掉落在地，给歪歪准备的是薛沐提议的我皇小猫，眼睛又圆又大，失意地滚到墙角。
“你说......歪歪......死了？不可能，歪歪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歪歪怎么可能死掉！不对，好好想一想，似乎是有什么一定能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的，刚刚，在林总出现之前，在问着苏小琪的......飞行器！
“我要救她，苏小琪，飞行器！”蹲到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没等苏小琪阻止，莫有钱便狠狠地划破手臂，鲜血猛的涌出。
“我们马上回去，用飞行器！”
“不要！莫有钱！！”赶紧伸出手，苏小琪希望能捂住莫有钱流血的伤口，可是因为如今的他整个人情绪波动太大，血竟然流得越来越凶，从指缝洒到地上，白袍推推眼镜，忍不住拿起量杯过来接着。
“我的天！莫有钱，这个不能浪费啊！”
“是飞行器，对！”林总也附和到，“有飞行器，苏小琪，随便谁，回去，回去阻止这一切！还有，玖梨她们呢？是全都......全都死了？”
听到玖梨的名字，莫有钱难过的不行。
“讽刺吧？本以为天降萝莉喜当爹的我，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
“不是莫有钱，你听我说，还有我，还有我不是吗？不会让你孤独的......”
还是说不出口，但拖着总不是办法。
苏小琪又抓起莫有钱的手，“你要听好，那个飞行器已经被摧毁了，制作用的原材料也因为污染，已经无法从伊尔落兰斯星球获得了，莫有钱，那样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在世界上存在了。”
“被摧毁？！是谁，是谁干的！那个自以为是的缪熙对吧？！”莫有钱举起胳膊就要喝自己的血，薛淮赶紧一步上前按住他。
“我明白你的心情，莫有钱，但眼下需要冷静！你自己回去又有什么用？！”
“不是，不是缪熙，是远处过来的蛋形炸弹，红色，我也不知道它从何处而来！”苏小琪胡乱抓起一把纸巾，用力按住莫有钱的伤口帮他止血。
“而且！似乎是只是针对飞行器的炸弹。”
“是机械族。”
薛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你说的那种蛋形炸药是机械族的，我见过，它确实可以控制攻击目标，毕竟那个族群比较擅长搞这方面的研究。”
“机械族......他们杀了歪歪，又摧毁了她能再活回来的希望......”
所以该报仇吗？莫有钱自己也不知道，歪歪会希望自己去报仇吗......
从她留下的话里分析，大抵应该是不愿意的。
“你说要爸爸勇敢，歪歪，可爸爸要怎么勇敢？”
谈论这些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林总。
她脸上是一种绝望到深处，且永远都不可能得到救赎的平静表情。
“是惩罚......是神在惩罚我，你们知道吗？跟钰芋道别的时候，我想的是自己还有机会回去看她。只要飞行器在，哪怕改变历史也是有机会的......可我嘴上却说能彻底放下，说要跟歪歪好好相处，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可笑了，除了活该还能是什么？”
似乎又把这段话重复一遍，林总默默转身，薛淮赶紧远远跟着。
嗯，早就猜到林总是以为一切都还有余地的......
慢慢走，夜还不深，街景时而熟悉时而陌生。
看不到林总的表情，薛淮明白，眼下就该让她做一切想做的事，其他人不管心境如何，只能陪伴。
“是惩罚，钰芋，歪歪......这些都是对我的惩罚......”
那是条嘈杂的街道，路上行人们神色匆匆，没人有时间顾及其他，林总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
是眼泪积得太厚了？
等一下当它们掉落的时候，重新回归清晰的世界里，自己能看到钰芋，还是歪歪？
会看到谁？林总在憧憬中微微笑笑。
可眼泪真的掉下去，看得清了......嗯，果然没有奇迹发生。
愣了愣神，林总沙哑的哭声打破嘈杂。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吸引到不少关注的目光，但匆匆神色们很快便擦身而过，属于自己的悲伤，也只有自己才能消化。
哭声越来越大，有时被淹没在车水马龙之中，有时又清晰地跳脱出来，失望到希望，再到失望。
林总的嚎啕哭声里，剩下的也只有......
绝望。
是不是对于超级自负的女强人来说，形象是最为重要的？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但对今天的林总来说，她想做的只有哭泣。
要很大声很大声地哭泣，在跟钰芋或歪歪共同呆过的地方，吹着温度类似的风，宛若进入无人之境。
只有薛沐注意到桌子上的蛋糕超人泡泡枪。
不对，玖梨她们应该是活着的......但不知为何，莫有钱不想说出来。
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在心里默默念到。
“这不是博士的责任，莫有钱......”苏小琪说完这句，白袍有些惭愧地看了看她，随即赶紧低头假装忙碌地鼓捣着什么。
“我又收集了一点血，提前弄好，等到下次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不置可否，莫有钱的大脑飞速运转。
下一步该怎么走？玖梨她们假死后不肯露面，为的想必也是保证大家的暂时安全，而眼下除了这部分，复活歪歪也是必须要考虑的事。
“是在想如何让歪歪回来吧？”苏小琪从白袍那里找来一个全新的收纳箱，仔细地把歪歪的残块放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