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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来临。
周宅。
宁静祥和的宅子挂上了不少喜庆的红色装饰，明亮的金丝灯笼在廊下围了一排，在雪中遥映着，明亮灼灼。
佣人们布好菜，退开。
席上周爷爷和周奶奶坐在主位，周霁越和温橙坐在他们身旁。
还有周家的一些亲戚，叔叔伯伯们，当然，也有好久不见的陆明晰。
席间的氛围喜气洋洋。
“爷爷，奶奶，新年快乐！”温橙举起酒杯，笑着对周家二老敬酒。
她身穿一件酒红色毛衣，下身穿了一双长筒黑靴，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笑起来明媚又温暖。
“小橙真乖。”
周奶奶笑着看她，眼里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温橙，“来，这是奶奶的心意，拿着。”
“……谢谢奶奶。”
温橙瞪大了眼睛。
还有红包拿？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接受的时候，周霁越伸手替她拿了起来，“奶奶的心意，你就收着吧。”
红包很厚，捏在手里厚厚一沓。
温橙已经很久没收过长辈的新年红包了。
她心里感动，泛出一丝的酸楚。
温家出事，被拆散了兜售，温氏很快就不存在了。
周家的这些亲戚也都是势利眼，很会拜高踩低，哪怕周霁越护着她，也总会说些闲话，周奶奶的举动无疑是告诉在场的人，不可轻慢她。
宴席间，不少人来回敬酒。
周霁越作为如今中铭的掌控者，也喝了不少的酒。
陆明晰好像比之前老实了不少，没有再阴阳怪气，甚至目光都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酒过三巡。
温橙瞅了个空当。
看着陆明晰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她和周霁越打了声招呼，两人一起走过去。
夜色空濛，仅剩的几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刚才奶奶还问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呢？你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温橙不知道如何对陆明晰开口搭话，干巴巴地挑了个他最不喜欢的话题。
周霁越笑出声。
陆明晰这才转过身，白了这对夫妻一眼，手里摇晃的酒杯“叮”地一声放在桌上。
“你们是来故意刺激我的吧？”
“没有，代表奶奶关心一下你。”
周霁越拉开靠椅，温橙顺势坐下，周霁越没有在她旁边坐着，而是站在她身后，像月色下沉默的骑士。
上次温橙跑路的事情，还多亏了陆明晰遮掩，虽然没啥用，但她还是想说声谢谢。
陆明晰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摆摆手，“你可别为了上次的事情来关心我，我无福消受。以后也不想当你们夫妻两play的一环了。”
他眼神闪过一丝戏谑。
温橙脸大囧。
“你知道就好，没找你麻烦，你也安分点。”周霁越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陆明晰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显然，周霁越并不打算追究那一次的事情。
几人都沉默下来。
新年之际，冷风灌满了阳台，里面一群长辈热闹地说笑，他们三个在这里静默无言。
一冷一暖，一静一动。
“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温橙对他们笑着说。
兴许是她脸上恬切的笑容太过明亮，周霁越和陆明晰难得没有拌嘴，对视一眼，又很快分开，同样望下远方的风景。
纤黄的灯带像突起的山脊，镶嵌在黑沉沉的夜幕中，万家灯火于此时亮起。
温橙忽然想到了温湘。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到了美国过年了吧。
几人看了一会儿的风景，温橙觉得有点困，周霁越带着她进去休息，陆明晰仍然留在阳台上。
零点的时候，外面放起了烟火。
温橙从卧室窗前望出去，五颜六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像陷入了五彩斑斓的梦境。
洗完澡的周霁越从后面突然环住她的腰，将她圈进怀里。
他亲了亲她的发顶，嗓音发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什么？”
温橙心猛地一跳。
难道她忽略什么了吗？
“奶奶都给了你红包，怎么没找我要礼物？”周霁越嘴唇摩挲着她的脖颈，细细吻着。
温橙被他弄得好痒，又不敢吭声。
“那你要给我什么礼物？”
夜深人静，二人的头顶上只有不停燃放的烟花，温橙的嗓音轻而绵长。
“两张机票。”
看她这么耍赖，周霁越决定直说，估计她也猜不出来。“明天直接飞北欧度假，你不是一直想出国玩吗？”
“啊，你有时间啦。”
温橙嗓音有些发颤，周霁越一直很忙，处理与温氏合作项目的遗留问题，还有公司的各种项目，她又一直在上课备考。
两人难得有时间碰在一起。
“嗯……过年了，咱们好好休息。”
周霁越吻着她的脖颈往下，延伸至她的肩膀，雪白的肌肤露出来，很快被他的唇覆盖。
温橙满心想着后面要去度假的事，心里也像燃放起了一束烟花，炸得开怀。
“小橙，希望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良久，周霁越哑然道。
温橙还来不及回应，就被他卷进怀里纠缠了起来，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身上的睡衣滑落。
寂静的夜里，只有他们缠绵的呼吸声。
*
新春很快过去。
温橙和周霁越在北欧过了个无人打扰的新年，回来平城后，温橙也开始专心备考，周霁越则筹备公司今年的项目和计划。
两人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研究生的考试是年底才会开考，但温橙自认为不是个聪明的人，又是跨专业，她给自己留的时间比较长，平时的学习计划舒适不累，偶尔还会出去和朋友们吃饭逛街。
日子过得很悠闲。
这天，温橙结束掉上午的学习计划，将笔记本阖上，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明媚温暖，不知不觉，花香灌满了春天的街道。
这样的天气最舒服了。
温橙快步下楼告诉王姨，“王姨，不用准备午饭了，我去公司找霁越一起吃饭。”
“好的，太太。”
很快，温橙换了件粉色长袖连衣裙，收拾一番之后，让司机张叔将她送到中铭。
她没有告诉周霁越自己要来。
昨天晚上睡觉之前她知道他今天的行程，一整天都在公司，所以他是有时间陪她吃饭的。
温橙决定，给周霁越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