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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贱人！贱人！”
手一下又一下的砸墙，燕蓉蓉的手砸出了血，小指的指骨和墙撞击，“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轻微指骨动摇的声响。
燕蓉蓉的眼里满是怨恨。
燕清歌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己婚姻不幸，所以也见不得她追求幸福？
“贱人！我不会让你得逞！”
阴狠的目光中迸射出红色的血光，燕蓉蓉对燕清歌积蓄的恨意到达有史以来最大值。
明明已经拥有了一切，燕清歌为什么还要和她抢？
既然燕清歌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程易潇将燕清歌送到工作室。
燕清歌肚子里的东西已经中途弄了出来，纤细的腰身在宽松的衣服下显得更加窄。
一下车，空落落的衣服被夜风吹起，鼓胀的白色长裙像是扬起的帆，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燕清歌一只手拿着硅胶道具，另一只手冲站在车那头的程易潇挥了挥，“易潇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程易潇看着燕清歌，真的生出些许遗憾的心情。
如果燕清歌当年喜欢的是他，可能真的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
一次意外，毁了燕清歌，也毁了他的母亲和弟弟。
在燕清歌转身的时候，程易潇看着燕清歌萧瑟的背影，突然间喊了一声，“清歌。”
燕清歌回过头，扬起一个笑，“怎么了？”
程易潇唇角轻扬，“廷葳明年开始会定在北边实验室，之后会有一个确定的住处，你可以跟他一起去那边，不用再管京城的是是非非。”
燕清歌愣了下，然后笑开，“如果那时候，这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我会跟他一起过去。”
燕清歌没有把话说死。
要不要继续在一起，能不能继续在一起，不是现在的她能说了算，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
“你和廷葳这么多年，相处不易，我不想你们以后后悔如今的选择。”
燕清歌身形一滞，收敛了轻浮的笑，神色严肃起来，“易潇哥，我会努力不留遗憾。”
距离她上辈子死亡也没几年了，如果她无法改变自己将死的命运，那她一定会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燕蓉蓉尝尝人间炼狱的苦。
那个尚未出现或者已经出现但她没有认出来的男人，她也一定会把他给揪出来。
至于程廷葳，是这一世夫妻缘尽，还是再寻机缘续前缘，一切都看天意。
林灵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燕清歌时不时带燕蕤过来，让他看一看林灵，感受林灵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
燕清歌看着燕蕤对林灵和孩子的态度一天天变化，丝毫不感到意外。
就连她一个应当讨厌林灵不知检点，应当因为厌恶燕蕤风流成性迁怒于林灵的人，都会因为和林灵长时间的相处，感受到孩子一天天的成长变化，而慢慢改变原本的心意想法。
何况燕蕤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燕清歌看着燕蕤和林灵和睦的样子，就像是看见了时空扭转到二十四年前，燕蕤和她母亲相处的画面。
看着燕蕤凌厉的面容在俯下身时温和下来，她有些好奇自己当年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燕蕤是否也如同现在一般，期待着她的降生。
“爸，林灵马上就到预产期了，您要陪她去医院吗？”
燕蕤毫不犹豫的答道：“我当然会陪在身边！”
回完话，燕蕤意识到，他的决定产生了动摇。
燕蕤看向燕清歌，越发看不懂自己这个女儿，“你一定要我做出选择吗？”
“您几个月前就已经做出选择，您是否要改变您当初的选择，全凭您意。”燕清歌清澈的眸子沉如深潭，“如果您维持原来的选择，我会陪林灵去医院。”
沉默许久之后，燕蕤说道：“我要再想想。”
“好。”
燕清歌知道，燕蕤已经有了决定。
在他下意识地说出要陪林灵去医院的时候，燕蕤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燕蕤对年轻肉体的贪恋，对唯一儿子的绝对期待，动摇了他的理智和判断力。
燕蕤看向林灵，“林灵，如果我委屈了你，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选择。”
林灵温柔的笑了笑，像是春风拂过柳枝一般的笑容，足以抚慰任何忧虑烦恼，“蕤，我爱你，和你在一起，为你生孩子，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知道你的苦衷，知道你的为难，知道你想要照顾你的妻子和女儿。如果你……”
提到有关于孩子的事，林灵始终无法像对待自己的事那样平静，花了两秒钟平复心绪之后才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和我和我们的孩子一起生活，我也会好好照顾他，告诉他，他有一个非常优秀非常伟大的父亲。”
林灵的懂事，击溃了燕蕤最后的迟疑。
燕清歌看着燕蕤的表情变化，并不意外。
柔能克刚，也就只有柔可以克刚。
向她这样烈的性子，和燕蕤对上，只会是不断的争吵不断的受伤，在一次次的交锋中磨掉对彼此的感情。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受苦。”燕蕤轻轻摸着林灵的肚子，“我一定会让孩子过上富贵的生活，让他无忧无虑的长大。”
燕清歌送燕蕤下楼。
燕蕤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间回过头，凌厉幽邃的深眸里夹杂着凛冽的寒光，“清歌，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燕清歌并不认同，“我记得我母亲是个很温柔的女人，但我不是。”
“在和我结婚之前，你母亲也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燕清歌笑，“看来和您结婚，我母亲改变了很多。”
听到燕清歌的话，燕蕤突然间变得沉默，幽邃的黑眸里闪过二十年前的画面。
“是因为她变了，所以才会和我结婚。”
燕清歌怔住。
似是不愿意多提过去的事，燕蕤冷声说道：“我这几天需要处理好家里的事，林灵预产期当天，我再去医院陪她。”
“好。”
燕蕤准备上车，又再一次回过身，“清歌，你真的那么讨厌你穆姨和你妹妹吗？”
燕清歌愣了下，笑着反问：“难道我表达得还不够明显？”
最后的一点迟疑，都被燕清歌的笑容击溃。
他以为妻子温柔大度处处忍让，却不曾想自己的女儿因为自己的第二段婚姻，遭受到了那么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