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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葳知道燕清歌不是在对自己道谢，而是对从前的他道谢。
“你大老远赶回来，应该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好。”
程廷葳和衣而眠，燕清歌也没嫌弃。
程廷葳身心俱疲，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燕清歌就着暖黄的灯光打量程廷葳，程廷葳现在隐隐有了她记忆中的样子。
凌厉的轮廓，古板的样子，坚毅的神情。
“你的人生，离开我才能更好的开始。”
燕清歌打算放手了。
她突然间觉得，利用程廷葳报复程家人，没什么意思，也对程廷葳很不公平。
而且利用程廷葳对自己的喜欢，随心所欲占有程廷葳的身体，却不想为此负责，她最终会重复上一世所经历过的一切，成为最对不起程廷葳的那个人。
燕清歌亲了亲程廷葳的薄唇，“程廷葳，你的人生应当是波澜壮阔豪情万丈，而不是纠结于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燕清歌摸了摸程廷葳的黑发，“程廷葳，做让中域更加繁荣的事，只有这样，你灿烂骄傲的一生才能活出真正的价值。”
又看了程廷葳很久，燕清歌闭上眼睛。
她记得一年之后，程廷葳就用自己的智慧和超过十年的付出，让中域走向了更强大的未来。
这样伟大的人，不应该被家长里短男女情爱的琐碎小事绊住前行的脚步。
燕清歌睡着之后，程廷葳睁开眼睛。
看了燕清歌一会儿之后，程廷葳轻手轻脚下了床。
燕清歌要一片盛世，他要么守住一片盛世，要么创建一片盛世。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屋子，床上铺满金色的光。
燕清歌被光线刺醒，有些着恼。
“走的时候干嘛不把窗帘拉好？”
燕清歌并不意外程廷葳的离开，她都把话说到那一步，程廷葳不可能再留下。
燕清歌不想起床，摸了摸旁边冷掉的半张床，轻叹一声。
人生不止情情爱爱，是她对程廷葳说的话，也是她对自己所说的话。
睡了十来分钟回笼觉，燕清歌从床上撑了起来。
林灵的事，她还得处理妥当。
既然燕蕤不肯要这个孩子，她总得处理好后续事宜。
刚出门，燕清歌就接到燕蕤的电话。
“爸，您回心转意了？”
“我想见林灵。”
“好，我去接您。您在家里吗？”
燕清歌到燕家接燕蕤，不可避免的要和穆芳燕蓉蓉见面，所以在过去之前，提前做好装扮，换了孕妇的衣服。
穆芳和燕蓉蓉看见燕清歌回来，满眼都是瞧不上。
撕破脸皮后，穆芳对燕清歌的态度可以说得上恶劣，“不去程家替你肚子里的孩子要个名分，来这里做什么？”
燕蓉蓉淡淡道：“清歌姐，你都有孩子了，平日里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燕清歌笑了笑，“没关系，适当运动对身体有益。”
燕清歌看向燕蕤，“爸，走吧。”
“你们要去哪里？”穆芳皱紧眉头，她总觉得燕清歌要么不出现，要么一出现就会给她添些不痛快。
燕清歌挑眉看向穆芳，“给我母亲上坟，你要一起去？”
穆芳瞪大眼睛。
“清歌，走吧。”燕蕤打断燕清歌未说完的其他讥讽。
“饭都做好了，不吃完再走？”
燕蕤回头看向穆芳，“不吃了，今天可能晚一点回来。”
穆芳心里突然间发慌，拉住燕蕤的手，“老公，我突然间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燕蕤皱眉，拉开穆芳的手，“别闹脾气，我很快回来。”
穆芳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燕蓉蓉拉住，“妈，我下午要去做头发，你陪我去吧。”
知道燕蓉蓉怕自己惹怒燕蕤，穆芳心有不甘，还是点了点头。
目送燕清歌和燕蕤离开，穆芳捂着胸口，看着燕蓉蓉，“蓉蓉，我现在很不安，我总觉得你爸这次跟着燕清歌走，很可能会出点什么事。”
“妈，你最近就是忧思太过了，你不要多想，爸知道你的好，也喜爱我这个女儿，不会离开我们的。”燕蓉蓉握紧穆芳的手，“而且爸已经做出选择了，爸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想想燕蕤一贯的行事方式，穆芳不安的心情慢慢平稳下来。
穆芳看向燕蓉蓉，“蓉蓉，我没什么胃口，上楼休息一会儿，你自己出去玩儿吧。”
“好。”
燕蓉蓉去做了头发，做了头发之后，立即赶回学校参加今天下午的演讲。
程易潇是演讲嘉宾。
燕蓉蓉本就肤白胜雪，一身淡黄色的薄纱长裙，衬得她的肌肤越发晶莹剔透，栗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让她惯常的清纯里多了两分成熟气息。
“蓉蓉，你今天好漂亮！”室友林曦走过来，挽上燕蓉蓉的手。
燕蓉蓉心情忐忑，心脏不安的直打鼓，“林曦，你再仔细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善的？”
林曦好笑道：“你精致到了每一根头发丝儿，比仙女还仙女，怎么会有需要改的地方。今天见到你的男生，肯定个个为你神魂颠倒。”
燕蓉蓉难得害羞起来，小声嗫嚅道：“我才不要那些庸俗的男生为我神魂颠倒呢！”
“哟哟哟，我们家蓉蓉这是动凡心了？”林曦搂着燕蓉蓉的腰，小声问道，“是计院的院草，还是经管学院的那个天才？”
“才不是那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呢！”燕蓉蓉噘起嘴，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林曦的所有猜想。
林曦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们毛都没长齐？”
听到林曦的荤话，燕蓉蓉羞恼的打了林曦一下，“你这人怎么这么坏啊？我随口一句，你还非要我亲眼看见？”
林曦吃吃笑起来，“我可没说你亲眼看见过，你从别人那里听说的也不是不可能啊！”
“林曦，你真是气死我啦！”燕蓉蓉又轻捶了林曦一拳，“你欺负我，你太坏了！”
软绵绵的拳头落在林曦身上不痛不痒，林曦乐呵呵的再度抱住燕蓉蓉，“蓉蓉，老实交代，你看上哪个老男人了？是口语课的帅哥外教，还是教宏观经济学的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