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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歌后来又和另外几个画家聊了下。
酒会散场，澹台夕琉送燕清歌回家。
两人坐在后面，司机开车。
“为什么要陪我去？”燕清歌知道澹台夕琉不是每天都有空的人。
澹台夕琉的事务量不输叶靖然多少。
只是澹台夕琉是一言堂，他占据的这片区域，都由他说了算。
西扶国的面积不及中域十分之一，澹台夕琉占领的这片区域更是小。
澹台夕琉淡淡道：“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老头儿看你的眼神带着不同寻常的炙热？”
“啊？”燕清歌着实震惊了一番。
知道燕清歌想岔了，澹台夕琉拍了下燕清歌的额头，“别胡思乱想，我说的是他要害你，不是上你。”
燕清歌打开澹台夕琉的手，翻了个白眼，“我是中域人，不是你们西扶国的粗人，讲话文明一点。”
开车的司机余光扫到后视镜，瞥见燕清歌挥开澹台夕琉手的一幕，吓得心惊肉跳。
澹台夕琉行事狠辣，西扶国东部就没有敢随便动他虎须的人。
就算曾经有，后来都变成了鬼。
和往常动怒的阴狠不同，澹台夕琉只是轻轻笑了笑，眉眼风流，盈满笑意。
瞥见澹台夕琉的反应，司机明白自己以后再见到燕清歌，该用什么态度去应对。
司机跟在澹台夕琉身边有一些时间，澹台夕琉身边出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有燕清歌的待遇。
燕清歌的容貌看得出来不是西扶国的人，但全世界的审美情趣大同小异，燕清歌美得倾国倾城不分国界，司机以前一直认为澹台夕琉不好女色，现在改了想法。
不是不好女色，只是以前那些女人的颜色，还入不了澹台夕琉的眼。
燕清歌快速把话题拉回来，“你说万俟齐墨要害我？”
“嗯。”
“我今天第一次见他。”
“但你提起了云澄。”
“和云澄有关系？”
澹台夕琉无奈，“你很多年没来过西扶国了，不了解这边的情况，就敢随随便便孤身前往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燕清歌怔住。
她是真的没太过防备，一来万俟齐墨是云澄的老师，二来万俟齐墨是澹台夕琉邀请来的客人，她理所应当的认为对方无害。
“不过不用怕，有我在，没人能在西扶国伤到你。”
澹台夕琉脸庞线条棱角分明，五官如雕凿般精致完美，说话的气势却是帝王般霸气，绝对的权势给了他绝对的自信。
燕清歌被澹台夕琉帅了一脸，“哟，够牛逼的！”
澹台夕琉眼神淡淡，眉梢上挑，“所以你知道，你的画，有多值钱了吧？”
燕清歌保持微笑，不和澹台夕琉继续探讨自己画的价值。
她的画在中域算是值钱，在西扶国却还得靠一群同行吹捧提高价格。
而且澹台夕琉的话，也没有错。
比起金钱上的价值，澹台夕琉这西扶国东部一霸做她的保护伞，对她一个外来者更具有实用性。
若非他们相识于少年时代，澹台夕琉这么一尊大佛，花再多钱都得不到他承诺的保护。
送燕清歌到家之后，澹台夕琉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留在燕清歌家喝酒。
澹台夕琉上次带过来的龙舌兰还没喝，燕清歌以龙舌兰为基酒，给澹台夕琉调了一杯鸡尾酒。
马天尼杯放在桌子上，燕清歌点燃一根火柴，腾空的火焰照亮了桌子旁边两人的脸。
通红火光下，对照的两人，一人盯着酒，一人盯着点火的人。
燕清歌熄灭了火柴，看着火焰由红光转蓝，最后没入酒里，形成一个红色的圆。
马天尼杯里，澄澈的黄色酒水上漂浮着一轮红日，如同一片荒凉到极点的平原，只生长着星星点点仙人掌，而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红霞照亮了这一片荒原。
“尝尝看。”
澹台夕琉端起酒杯，盯着燕清歌的脸，饮下这杯热烈辛辣的酒。
澹台夕琉爱酒，尤其爱喝龙舌兰，自家房子后面，种了一大片龙舌兰，他喝的龙舌兰都是由专业的制酒匠人酿制。
酒划过喉咙，灼烧着澹台夕琉的咽喉，苦涩与甘柔并进，辛辣的气息翻滚而下。
刺激的辛辣如同燕清歌明艳的脸，诱人入魔，不能自拔。
舌尖慢慢回归一缕草本清凉感，中和了辛辣，抚慰了口腔中的灼烧感，说不出的柔和爽利。
柔和的抚慰如同燕清歌轻柔的笔触，轻轻挥动便触碰人心。
喝完一杯酒的澹台夕琉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感受着酒的余韵。
燕清歌在桌子对面坐着，笑看着澹台夕琉，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块青柠檬。
青色的柠檬皮和淡黄色的柠檬肉一起咀嚼，酸味儿在口腔蔓延，燕清歌眼睛微微眯起，添了下虎口处的盐渍，端起一杯纯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澹台夕琉盯着燕清歌潋滟的眼波饱满的唇，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
从酒的灼烧感中抽身而出，燕清歌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目光，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扬起一个笑，“你的酒可真好，我喝过那么多酒，还是最喜欢你自己种自己酿的龙舌兰。”
“你喜欢，我下次多带两瓶过来。”
燕清歌眯起眼睛，缓慢的摇晃着脑袋，仔细体味柠檬的酸盐渍的咸龙舌兰的辛辣。
澹台夕琉支着下巴盯着燕清歌瞧，“清歌，你以后打算定居西扶国吗？”
闭着眼睛轻轻晃动着身体，燕清歌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不回中域了？”
“中域那个地方是我的伤心地，我的父亲，我的爱人，一个个离我而去。”燕清歌仰起头，白皙修长的脖子如同天鹅颈，姿态优雅而迷人，“而且那个地方太危险了，这个想杀我，那个想害我。每天心惊胆战的活着，太累了。”
燕清歌一直是自由且洒脱的人，第一次听燕清歌说累，澹台夕琉不太适应。
“谁想杀你？”
燕清歌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轮廓。
距今已经过了六年时间，那个人的身形都已经慢慢淡去，或许再过四年，她连那个人的身形声音都尽数忘记，即便路上擦肩而过，她都认不出那人来。
燕清歌睁开眼睛，清澈透亮的眼睛里充斥着无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