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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闻言微微一愣，“他不是说去找朋友下棋，就是去公园散步，我知道他不爱在家待着，觉得我天天弄那些香料无聊，随他去吧。”
苏南笙眼神晦暗了些，“阿婆，既然你们都没什么感情，那你有没有想过和他离婚呢？”
阿婆露出一个满是苦涩的笑意，“南笙，我年纪大了，离不离婚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再说我们还有国强呢。”
听到她提及李国强，苏南笙的脸色更是难看。
“那……他和李国强都对你不好，你又何必管他们！”
崔阿婆平静地看着她，“他们可以不仁不义，但是我不行。”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那么做。
“可是阿婆，这对你不公平！”
苏南笙的情绪有些激动，“您为他付出了一生，他却这样对您，这么多年，他根本就没有为您做过什么！”
阿婆拍拍她的手，目光幽怨，不知道到底在看哪里。
“南笙，你还年轻，对我们这代人来说，婚姻不只是爱情，更是责任，建业再不好，也是我丈夫，是我儿子的父亲。”
苏南笙深吸了口气，“阿婆，你是要因为李国强才不愿意离婚的吗？”
阿婆没有说话，但也算是默认了。
“阿婆，李国强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他是李建国和他初恋王慧兰的孩子，他和你结婚之后，就一直没跟那女人断过！”
苏南笙一气之下说完了这句话，紧张的看着阿婆的反应。
她忽然又有些反悔，不该这么激动的说出来。
但崔阿婆只是淡淡的听着，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等苏南笙说完，她才喃喃道：“国强……怪不得……”
算你是听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阿婆，您别吓我，您要是难过，就跟我说，我陪着您呢！”
阿婆摇摇头，眼中竟有一丝释然。
“南笙，其实我早就该明白了，怪不得国强从小时候就跟我不亲，我一直以为是我太专注调香的事儿，忽略他了，后来他长大，我也想办法弥补他，只是还是无法修护我们的关系。”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沿着绿荫小道都快走回别墅了。
阿婆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甚至听不出情绪，“南笙，你说……如果国强不是我的孩子，那我的孩子去哪儿了？”
苏南笙呼吸一滞，也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阿婆停下脚步，镇定的看着苏南笙。
“我生国强的时候难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在保温箱里了，李建业说是个男孩，很健康。”
苏南笙轻轻握住阿婆的手，“阿婆，我答应你，会帮您找到孩子的！”
就算人山人海，她也一定想办法帮阿婆找到。
阿婆眼中闪过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能找得到吗？”
她的孩子跟李国强同岁，现在都三十多了。
而自己从未见过一面。
这无疑是大海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