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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是个外行人，加上又慌又忙的，这一划船，那破船更是在河水里面打了几个转。
速度很快的直接一头朝着那逆流而上快速驰来的小船撞了上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沉闷的碰撞声响了起来。
别看那破船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居然还很坚固，而那被破船一头撞上的逆流而上的小船，直接“轰”的一声，从中间断裂了开来。
而那坐在船舱之中的老翁，被这样一下撞击，一下子从船舱里面被甩了出来，朝着河水之中落了下去。
“师傅！”那男孩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将手中的船桨扔在了一旁，朝着被甩出去的老翁抓了过去。
而那对面破船上眼看着撞了人，直接被吓得目瞪口呆的老实男子，傻傻的站在船头。
下意识的抱住了那朝着他飞过去的篓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扑通，扑通。”两声落水声响起，那男孩虽然抓住了那老翁，却是没有那好武功再反身跳回船上，咚咚两声落下了河。
“我……我……撞死人了……”
老实男子看着面前的场景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而他身后那貌美的年轻女子，也吓得忘记了哭，煞白着一张脸。
“混蛋，你操船都不要看人的吗？王八蛋！”
老实男子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一声怒吼声响了起来。
随即河面之上呼呼的冒出了两个脑袋，男孩一只手拖着老翁，另一只手不停的朝着船边划去，一边还不忘了朝着那老实男子大骂。
他划到那破船边上，抓住破船沿，爬了上去。
“老丈，三郎不是故意的，我们不是故意的，老丈请你原谅我们……”
到底是那花楼的红牌，比起那一脸老实巴交的三郎要机灵得多。
那如嫣一见到那发须雪白的老翁咳嗽着上了船，连忙扑了过去，跪在了老翁面前，不断地磕着头。
老翁一上船，并没有看那跪在自己面前的如嫣，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了此时还傻傻愣愣的抱着那篓子的三郎面前。
伸手一把抢过了那篓子，仔细的瞧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这才深深地嘘了一口气：“还好还好，都在都在。”
说完，这才转身看向了如嫣道：“罢了罢了，念在你们保护了我的药草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计较你们撞了我的船的事情了，咦……”
不计较的话才说了一般，白发老翁一眼便瞧见了那正在磕头的如嫣脖子后面的一颗红点，立刻按住了如嫣的头。
不待如嫣和那三郎两人惊讶，白发老翁看了看那红点：“种毒朱砂，嗯，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指尖一道精光闪过，挑开了那如嫣的皮肤露出了一点鲜血，伸手挑起，放在口中品尝了一下。
“断肠草，无根水，蝮蛇毒，蟾蜍液……”细细的一品，白发老翁忽然开口了。
谢言听到这里，双眼一眯，居然能够以血辩毒，这老翁还真是有点东西……不过，这两人可是她的积分……
不过这个时候谢言也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那老翁接下来的话。
要是面前的老翁能够将这毒解了，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些积分和这些人发生冲突。
雨，越发的大了，看着那远远离开的破船，谢言和顾琛钰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一脸云淡风轻。
见着前方的破船靠在了岸边，如嫣和那三郎两人捧着一张纸下了船。
对着坐在船边的白发老翁连连道谢，然后转身消失在了岸边。
那白发老翁还有那年轻男孩则是坐着破船朝着上游飞速前进。
渔船之中，一身蓑衣的谢言和顾琛钰两人一直看着前方的动静，见此不由得再次对视了一眼。
微微的侧了侧头，顾琛钰朝着谢言使了一个眼色。
谢言微微的一点头，把本来就坐在船沿上的身体微微一动，无声无息的滑进了河水之中，迅速朝着那如嫣两人追了过去。
而在渔船之上的顾琛钰则是袖袍一挥，渔船迅速朝着前方马上就要消失在雨幕之中的破船追了过去。
兵分两路，各自追踪。
淅淅沥沥，这雨下了一整天，将山川上的血红之色尽数洗去，归还了天地之间原本的颜色。
夜幕时分，雨才渐渐的收了去。
天幕之上，星星点点，散发出了璀璨夺目的光泽。
此时南秦此城的顺天府，不，这个时候应该叫做天承此城的顺天府了。
夜幕之中，不同于此城之中其余地方的人烟渺茫，此时的顺天府主院一片灯火通明。
谢言一身黑衣，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面色平常，看不出来有任何的波动。
而旁边，许久不见的齐晟正一脸冷酷的站在谢言的身边。
那敞开的窗子之下，芭蕉婆娑。
一片静默之中，谢言忽然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回来了。”
伴随着谢言这莫名其妙的话语，窗户之上的人影一闪，一身蓝衣的顾琛钰已经站在了屋子里面。
大步走到了谢言的身边坐了下来，顾琛钰端起了谢言给他倒的茶水，一饮而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怎么样？”
谢言闻言伸手轻点着放在桌上的一叠信息，推到了顾琛钰的面前。
顾琛钰顿时伸手翻开看去。
“朝歌城翠香园当家花魁柳如嫣，龟公史三，天承兵破朝歌，翠香园瓦解，楼中女子各奔东西。”
把玩着手中的各匕首，谢言缓缓的开口道：“这朝歌城的花楼有这样一个规矩，为自家当家花魁点身，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了。”
“看来这身份倒是不假，那结果呢？”快速的翻看了一眼手中的欣喜，顾琛钰抬头看向了谢言开口道。
从当时看到谢言的眼神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谢言想要做什么，所以才会提出兵分两路去追踪。
如今既然人的身份不假，那这结果自然是可以问问的。
谢言看着顾琛钰眼中的正色，微微的扬了扬眉，沉声道：“我一路跟过去，亲眼看着他们抓了药，熬药，喝了下去。”
说到这里谢言忽然停顿了一会儿，看着顾琛钰那炯炯有神的眼神，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那颈间的朱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