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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决绝和斩钉截铁，无用再说其他的，便已经能明白一切了。
夜色逐渐浓郁了起来，然而蒋太王太后身上的阴霾和恨意却逐渐消散。
快步上前，蒋太王太后伸手一把抓过了谢言的手，手中的匕首一划，一滴鲜血滴落下来。
她看了一眼那鲜红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异香，仿佛是确认了什么一般，忽的笑了起来：“好，好。”
但是这样爽朗的笑声却是让谢言一下子沉下了脸，她和钰还有阿狸阿娇分开，她居然还说好。
感受到谢言的愤怒，蒋太王太后放开了谢言的手，后退了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谢言又好似在喃喃自语。
“没想到他南宫氏居然还有今天，好，这便是他们强行拆散别人的代价，这就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看着有些癫狂却带着一丝平静的蒋太王太后，谢言的脸越发的沉了下来，皱了皱眉头：“拆散人，他们也拆散了你？”
如若不是这样子，面前的蒋太王太后又岂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怎么还会对南宫氏如此的恨之入骨？
不待谢言心中揣摩完，便见到面前的蒋太王太后伸手一把将脸上蒙着的黑纱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已经完全毁容的脸，在这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恐怖。
“是了，为了那岛上的死规矩，杀了我的丈夫，毁了我的容貌，更是在十余年之后将我儿子儿媳杀害，只留下托儿一个，让我们一家人生死相隔。
既然不让我们喜欢上旁人，当初又为何让我们在外面游玩至二十岁，造了因，结了果，哈哈，哈哈，哈哈。”
一连笑了三声，神态不激不狂，但是那笑声却让人从骨子里面感受到了一股子寒意。
也实在是一个伤心人，更是一个同命相连的人，亦是一个可以和她联手的好帮手，谢言心里面顿时明白了。
三声大笑过后，蒋太王太后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将黑色的面纱戴在了脸上，看着谢言道：“你和谁？”
“天承齐王，顾琛钰。”
“天承齐王，听说过。”
自从她儿子死了之后她也想过要报仇，自然也是关注了不少中原的事情，只不过也只是了解而已。
“想要覆灭他们，又为何选择我们草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蒋太王太后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我如今还有一年的时间，中原的局势已定，一年时间难以改变，只有这关外草原尚且还有一拼之力，还有一种直觉。”谢言回答的也非常耿直。
也不知道怎么，她心里面有一种很好的感觉，一种实话实说比虚假欺骗更好的感觉。
闻言，蒋太王太后果真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你的直觉很不错，中原人都是一群孬种，一听到一千年前的霸主，一个海外的无定岛便被吓得屁滚尿流，哼，真真无用至极，你来这草原算是来对了。
草原人只服自己，那无定岛，千年前的霸主，他们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还想要服从他们，简直就是可笑。
若不是当年我和可汗没有多大的本事，让他们钻了空子，才让他们得了手，杀了我丈夫，在我儿身上下了毒。
要是今日，他们谁也杀不了我丈夫，杀不了我儿子，谁也休想在我北狄染指我北狄可汗一根汗毛。”
铿锵有力，夹带着不能用言语言说的悲愤。
听完蒋太王太后的话，不由得眼睛一亮，这意思是草原本来就可以抗衡他们？
悲愤只不过是一瞬间，蒋太王太后注意到谢言的目光，冷冷的笑了起来。
“就算是我和可汗当年虽然不及他们，可汗也惨死字啊他们手中，但是当年前来杀我丈夫的人却也是一个都没有活着回去。
我北狄勇士万里追杀，死伤无数，终究也是让他们一个都没有逃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那无定岛明明知道我在这里，却也是再不敢来犯，敢来伤害我们草原中人，定是要付出绝对的代价的。”
听完面前蒋太王太后的话，浑身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了。
谢言紧紧的握着拳头：“我需要你的帮助。”
蒋太王太后听着谢言毫不拖泥带水的话，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
当日谢言在匈奴兵中将她的孙儿并匈奴王带了回来，她便认出了她。
无定岛圣女南宫月的女儿，这张脸便是证据。
而且当日还有长孙于飞在身侧，那张脸也绝对是错的，那也是南宫月的孩子。
更何况长孙于飞身边还有一个华锦瑜，那可是无定岛第二大姓氏，早就已经被定为了南宫月的女儿的夫婿之一。
他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她还是见过他的母亲和父亲的。
这三人结伴前来，必定是有所图。
因此，她紧盯着他们，想将这不知道她的身份的三人，笼络在这北狄，然后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
只是她的主意入籍还没有打好，今日那朝堂之上，库苏力那个榆木疙瘩，竟是大力赞颂谢言怎么好怎么能干，居然奏请让谢言执掌北狄军机兵权。
脑袋里面全是草的北狄群臣也是纷纷叫好，让她下令。
若是让谢言执掌了兵权，那么她的北狄不就成为了她的所有物，落在了她的手里，那就等于是落在了无定岛的手里。
她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今日动了杀机，原本以为今日群臣皆敬酒，定然已经将谢言给灌醉了，却没想到还是让她抓了个正着。
“无定岛和我有我无它，我和它只会是敌人。”谢言看了看蒋太王太后紧皱的眉头，定定的盯住了她的眼睛。
蒋太王太后闻言不由得挑眉看向了谢言：“只会是敌人？难道你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我是知道的，南宫是无定岛的国姓，皇族一脉。
但是那又如何，我不稀罕那荣华富贵，我要只是和我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那无定岛越是赋予我绝对的权力，就越会打压和破坏我，这样的身份，我不要，也不稀罕。”
没有铿锵有声，亦没有斩钉截铁，只有平淡，但是这种平淡，却让人听出了深入骨髓的痛恨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