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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似乎要比想象中的还要短,没过多久便等来了京城府尹进宫求见的消息。
甄元跟着内侍走了进来,垂眸给皇帝和淑贵妃请了安:“微臣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
谢言等人也都站在了一旁等待着甄元的调查结果。
“爱卿,调查可有进展?”皇帝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两个王妃和一个公主,关系颇深。
甄元看了一眼站在顾琛钰身边的谢言又看了一眼恪王妃,这才拱手开口道:“回禀皇上,微臣查出了一些情况。”
站在恪王身边的恪王妃顿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自己参与其中的事情不会就这样败露了吧?
“爱卿仔细说来。”皇帝正了正脸色,对于面前这个虽然喜欢偷些小懒,但是做起事来却一点都不含糊的京城府尹,皇帝还是很欣赏的。
“微臣在悬崖底下马车的残骸中发现了一个香囊,经过盘问之后只有慧安公主的侍女见过此物,说是公主亲手缝制的。微臣从香囊中取出了一些香料做了尝试,发现人一旦吸入那香味后不久便会浑身无力,动弹不得……”
听到这里,皇帝不由得看了恪王妃和谢言一眼。
恪王妃压根就没有想到慧安公主在车壁角落里面系上的香囊里面,竟然装的是这样的东西,顿时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本来她以为慧安公主会选用更加没有痕迹的东西,这样就算自己说谢言是幕后黑手,谢言也无从抵赖。
而慧安公主对于谢言恨之入骨,自会和自己站在一边,到时候谢言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然而谁知道慧安公主竟然选用了一个香囊,这甄元还好死不死的做了检测,这下可就完了——
恪王妃的脸色突变,皇帝瞧了一眼便挪开了目光,将目光落在了谢言身上。
“父皇,儿媳在坐上四嫂马车之后,闻见那香囊中的香味甚是好闻,便好奇的问过四嫂,慧安公主说是她送给四嫂的,是从海外来的,很是难得,要是我喜欢的话,可以让人送些与我。”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向了已经面色苍白的恪王妃,不用开口问,只需要从她的表情就能够知道谢言此话不假。
“可还查出什么来了?”皇帝的语气低沉。
“回皇上,臣审问了那几个黑衣人,他们宁死不肯开口,但是微臣发现他们的手腕处都纹着一个小小的柳叶图案——”
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淑贵妃动了动眉梢。
“柳叶图案?”皇帝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柳家的图腾?”
“正是。”
皇帝沉默片刻,沉沉的开口道:“这件事情爱卿怎么看?”
甄元没有丝毫的犹豫,道:“两位王妃坐在马车之上吸入了香囊中的香味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而柳家的刺客将马车赶到了悬崖边上——按照常理推断,微臣认为这件事情是慧安公主欲对齐王妃不利——”
“不可能!”赵王骤然打断了甄元的话。
甄元看向了赵王,语气非常的平静:“王爷有何异议?”
赵王紧紧皱着眉头:“甄大人不觉得你的推论非常荒谬吗?”
“王爷认为哪里荒谬了?”甄元不疾不徐的捋了捋胡子,开口问道。
“若是慧安要对齐王妃不利,为何她要将自己置身险地,难道她是不想要命了吗?要和齐王妃同归于尽,更何况还有恪王妃也在场?”
赵王连连发问,皇帝对于赵王的这几个问题不由得点了点头,想不到赵王还能问出这么尖锐的问题来,不过他的疑问也在此。
慧安和老五媳妇关系怎样他也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以慧安的性子,应该是做不出来同归于尽的事情来吧?
“甄大人怎么不开口说话了?”赵王冷冷的看着甄元。
甄元拱了拱手,语气非常的平静。
“这个原因我也想不明白,想要知道慧安公主为何要和齐王妃同归于尽的缘由,恐怕就要问慧安公主了。”
赵王不由得嘲笑道:“这就是甄大人的明察秋毫?只是查到了一丁点的表面证据就无视其中不合理之处,咬定是十三妹所为,还说出缘由要问十三妹这样可笑的话来!”
甄元看着面前口才倒是好了不少的赵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王爷心里面有不解,下官能理解,不过下官指出这件事情是慧安公主策划,并不是单单靠这些,而是还有更加重要的证据。”
“什么证据?”这一次,赵王和皇帝异口同声的问道。
谢言静静的站在一旁,脸上一片平静。
淑贵妃目不转睛的看着甄元,心里面很是好奇他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来。
甄元倒也没有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下官找到了那驾着马车驶向悬崖的那名黑衣人,他已经全部都交代了。”
众人都愣了愣,仿佛没有听明白甄元的意思。
甄元定定的看着赵王,开口解释道:“那黑衣人在严刑拷打之下,已经交代了是慧安公主吩咐他们放冷箭,并驾驶马车驶向悬崖的事情——”
所以他什么时候只是靠那么一点证据推测了?他有人证的好吗。
甄元的解释让赵王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谢言垂眸险些笑了出来,这甄大人还真是和她一样的脾气。
皇帝冷冷的看了赵王一眼,然后侧头看向了淑贵妃:“进宫的还有其他人吗?”
淑贵妃微微颔首:“还有几个丫鬟婆子。”
“将她们都带过来。”
江海忙吩咐内侍去办。
不多时,包括雀儿在内的几个丫鬟婆子都被带了过来,在大殿之中站成一排。
雀儿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激动。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呢。
而其余的丫鬟婆子就不像雀儿这般激动了,反而是战战兢兢地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抬头看皇帝了。
皇帝扫了一眼面前的跪着的人,沉声问道:“哪些是慧安公主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