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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官威(第1/2页)
王昱涵在目光流转间，恰巧停在了一处售卖文房四宝的摊位跟前。
王昱涵心念一动，想着路途遥远，以后无论是读书精进，还是书写文书、传递书信，都离不开笔墨纸砚，不如在此置办一套齐全的用具，随身携带，方便以后随时使用。
他缓步走到摊位前，低头细细打量着摊位上摆放的各类物件，目光认真细致，逐一端详。
王昱涵本就是饱读诗书的文人，素来喜爱文房器物，看着眼前整齐摆放的笔墨纸砚，连日漂泊的浮躁心绪，竟难得沉静了几分。
摊位前值守的是一位年轻的摊主，眼尖嘴快，一眼便看出王昱涵身形斯文、气质儒雅，绝对不是市井俗人，当即判定这是一位读书之人，定然是来置办文房用具的。
那个年轻的摊主立刻主动上前，脸上堆起热情殷切的笑意，语气带着刻意的奉承与招揽，主动开口搭话。
“哎呀，这位公子啊，一看你就是满腹经纶、颇有学问的读书人，气质超然、斯文端正，寻常市井之人根本比不上。你专程来到我这里，定然是要置办些合心意的物件吧？不瞒公子说，我这摊位虽小，物件却齐全，不仅有读书人必备的笔墨纸砚、各类文房用具，还有做工精巧、针法细腻的江苏苏绣摆件，还有质地细腻、品相绝佳的景德镇瓷器，样样都是精品，公子大可细细挑选。”
年轻摊主一边热情说着，一边连忙伸手，主动拿起一只做工精致、造型雅致的陶瓷笔筒，双手递到王昱涵面前，满脸得意地开始夸耀自家货品的好处，极力想要招揽生意。
那个做生意的人，眼神热切，语气恳切，将所有夸赞的话语都尽数堆砌出来，只盼能留住这位看起来体面大方的客人。
“公子你仔细瞧瞧，你看这个笔筒，质地温润、釉色鲜亮、纹路规整，这可是地地道道、正宗的江西景德镇精工烧制出来的瓷器，用料考究、工艺精湛，绝对不是普通粗制滥造的俗物能够比拟。而且，我这还有一件别致好物，就是了这南国红豆，玲珑精致、寓意美好。公子要是买回去赠予心中喜爱的女子，这份心意真挚又独特，她见了定然满心欢喜，欢喜地跳脚，格外珍视这份心意。”
王昱涵闻言，抬手轻轻接过摊主递来的那一枚南国红豆，指尖细细摩挲着红豆温润的质地，目光静静落在红豆之上，神色沉静，心底思绪万千。
这一枚小小的红豆，寓意相思、寄托情意，瞬间勾起了他心底对银凤的无尽思念。
王昱涵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银凤温婉的眉眼、温柔的模样，想起二人朝夕相伴的过往，想起临别时相拥而泣的不舍，想起自己临行前立下的誓言。
心中暖意与酸涩交织，万千情绪翻涌缠绕，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端详着手中的红豆，久久没有出声。
就在王昱涵默然沉思、细细打量红豆之时，摊位后方那位年纪稍长的老摊主缓缓站起身来，他对着王昱涵就开始了细细的琢磨。
老摊主阅历丰富、阅人无数，常年驻守集市摆摊，见过南来北往的无数行人，看人眼光格外精准。
他静静观察了王昱涵片刻，见他身姿端正、气质斯文、举止沉稳，举手投足间皆是读书人的儒雅气度，心中已经是有了判定，当即笑着开口夸赞起来。
“一看这位公子这么斯文端正、气度不凡，定然是饱读诗书、满腹才华的文化人，寻常粗人哪里有这么温润沉稳的气质。若非常年读书修身、潜心治学，断然养不出这么清雅风骨。想来公子今日前来，定然是要挑选几样合心意的文房好物，以备读书治学之用。公子大可放心细看，我这摊位之上，文房好物一应俱全，样样都是上等精品，绝无粗劣次品。”
老摊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摊位上整齐陈列的物件，逐一耐心介绍，语气诚恳、态度谦和，丝毫没有敷衍招揽的刻意之感。
“你看这端砚，石质细腻、温润如玉，发墨细腻、储墨持久，是文人墨客最爱的上乘砚台；还有这徽墨，用料精良、墨色纯正，书写流畅、久不褪色；这宣纸质地柔韧、吸墨均匀，最宜书写作画；还有这白云笔，笔锋饱满、软硬适中，手感绝佳，书写格外顺手。除此之外，还有这上好的红木镇纸，质地坚硬、纹理细腻，沉甸甸的极具质感，上面还精工雕刻了字句，寓意深远，公子不妨上手细细品鉴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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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昱涵闻言，收回纷乱的思绪，抬手拿起那一方红木镇纸，入手温润厚重，触感极佳。
王昱涵低头凝神细看，目光落在镇纸雕刻的字迹之上，字字清晰、笔力遒劲，端详片刻，缓缓开口轻声说了起来。
“刻的字是励精图治。”
这四个字简简单单，却瞬间戳中了王昱涵的心境，让他心底生出无限共鸣。
这一次，他孤身远行、辞别挚爱、远离故土，忍别离、受颠沛，所求的就是了励精图治、奋发图强，一朝得志、翻身逆袭，洗刷屈辱、护佑挚爱、惩治恶徒。
就这么四个字的箴言，恰如他当下心境与毕生所愿，让王昱涵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老摊主闻言，立刻连连点头，脸上笑意更甚，连忙顺着话语继续招揽，语气愈发热切。
“对对对，公子好眼力，正是励精图治四字！字迹遒劲、寓意深远，最是适合寒窗苦读、立志上进的读书人。公子你这么满腹才华、气度不凡，定然心怀大志、前程可期。怎么样公子，不妨挑选几样物件带走？看公子模样，想必是要进京赶考、求取功名的有志之士吧？”
老摊主阅人无数，见他斯文儒雅、孤身远行、气质不凡，心中已经是猜出七八分，言语间满是恭维与期许。
“公子啊，你是买下了我这摊位的整套文房四宝，笔墨精良、砚台趁手、纸张优质，定然能助你文思泉涌、下笔有神，我大胆断言，公子此番赶考，必定能够金榜题名、独占鳌头，考取头榜状元，前程无量！公子切莫错过，不妨挑选几样称心的物件？”
面对两位摊主热情恳切的招揽，王昱涵微微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忖。
王昱涵确实需要置办一套文房用具，无需奢华贵重，只求实用趁手，能够满足路途读书、书写所需便可。
但是，王昱涵却不喜欢铺张浪费，他素来简朴务实，心中已经是有了大致挑选方向，却没有当即敲定，只是轻声回应道：“我还没有想好具体要选哪些，我慢慢看看，斟酌一番再决定买什么，我确实挺需要一些书写用的东西的。”
说罢，王昱涵就把心静了下来，目光认真地在各类文房物件上流转，细细品鉴、逐一筛选，对比质地、斟酌实用性，不急不躁，务求挑选最适合路途携带、最贴合自身所用的物件。
两位摊主见他态度沉稳、认真挑选，也不再刻意催促，只是静静立在一旁，耐心等候，任由他细细品鉴。
正在王昱涵静心挑选、斟酌取舍之时，集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喧闹的动静，打破了集市原本平和热闹的氛围。
一大群身着兵服、神色蛮横的官兵大步上前，毫无缘由地肆意驱赶路上往来的路人，姿态嚣张、气焰嚣张，毫无半分公职人员的规矩与分寸。
这些在大街上行走的官兵门，他们个个面色凶悍、眼神跋扈，行事蛮横无理，目中无人、肆意妄为。
路上但凡有行人阻挡了他们的前路，他们便毫无顾忌地上前直接抬手推开，甚者抬脚粗暴踹开，完全不顾路人是否会摔倒受伤、是否会受惊惶恐。
沿路摆放的摊贩桌椅、货物杂物，但凡挡住他们行进道路，这些当兵的便二话不说，直接双手掀翻，货物散落一地、狼藉一片，也丝毫没有半分怜惜与愧疚。
这伙官兵行事极为霸道、作风蛮横，仗着手中些许权势，便在市井之中肆意横行、作威作福，完全不顾百姓疾苦，丝毫没有体恤民心、守护市井的本心，只凭一己好恶肆意妄为，引得周遭路人纷纷避让、惶恐不安，无人敢与之争辩、阻拦。
等待这些官兵浩浩荡荡走远，周遭紧绷的气氛才稍稍缓和，集市里的摊贩与路人纷纷松了口气，暗自心生感慨，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言语间满是无奈与愤懑。
摆摊的年轻摊主与老摊主对视一眼，皆是满脸唏嘘，忍不住低声交谈，抒发心中感慨。
年轻摊主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愤懑与无奈，低声说道：“你看啊，这究竟是哪来的大人物过境，排场这么浩大、气势这么霸道，简直嚣张至极、蛮横无理，一副挡我者死、顺我者昌的跋扈模样，完全不把市井百姓放在眼里，实在太过张扬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