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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赵明远的态度后，贺知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赵爷爷，谢谢你！”
赵明远摆摆手。
“谢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着王铁棍。
“年轻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王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镇山那边，该收网了。”
赵明远点头。
“小心点，张镇山这个人，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铁棍笑了。
“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从赵明远家出来，已经是上午九点。
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贺知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可以回去了！我要吃顿好的！”
张小雨也笑了。
“我也是……”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走，回去吃饭。”
柳如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走吧，我请客。”
老赵发动车子，驶入车流。
身后，赵明远站在窗前，看着远去的车，喃喃自语。
“贺云山，你找了个好小子啊。”
……
回到安全屋，已经是上午十点。
老赵和小何带人在外面警戒，王铁棍带着三个女人进了屋。
贺知意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累死了。
张小雨笑着去翻柜子，找出几包零食拉着她看电视去了。
柳如烟站在窗边，打电话安排午饭。
王铁棍坐在桌前，把铁盒子里的文件又翻了一遍。
每一页他都看得很仔细，生怕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张镇山与鬼门的资金往来，最早可以追溯到八年前。
八年时间，张家靠这些肮脏交易，从一个小家族膨胀到京都一流世家。
而代价，是无数人的血泪。
孙国栋的家破人亡，贺云山的重伤，沈音音的噩梦，张小雨的屈辱……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人。
王铁棍合上文件，深吸一口气。
“铁棍哥，吃点东西。”张小雨端着饼干走过来，小心翼翼放在他手边。
王铁棍抬头，看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好的小猫。
他笑了，拿了一块饼干放进嘴里。
“谢谢。”
张小雨的脸又红了，低着头跑回沙发边。
贺知意咬着一根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铁棍哥，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等赵爷爷的消息吗？”
王铁棍点头。
“赵老那边需要时间，武者联盟走程序，最快也要一两天。”
“那这一两天咱们就干等着？”贺知意有些不甘心。
王铁棍笑了。
“不等，咱们还有事要做。”
柳如烟从窗边转过身来，看着他。
“什么事？”
王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张镇山不是到处在找小雨吗？那就让他找。”
柳如烟一愣。
“你什么意思？”
王铁棍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街道。
“张浩在我们手里，张小雨在我们手里，张家的证据也在我们手里。张镇山现在一定急疯了，他越急，就越容易犯错。”
他转过身，看着柳如烟。
“如烟，你能联系上张镇山吗？”
柳如烟想了想。
“能，他手下有个人，一直跟我这边有联系。不过……你确定要主动联系他？”
王铁棍点头。
“告诉他，想要人，让他亲自来。”
柳如烟皱眉。
“他会来吗？”
王铁棍笑了。
“他没得选！”
柳如烟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王铁棍叫住她。
“如烟。”
柳如烟回头。
“小心点……”
柳如烟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知意凑过来，小声问。
“铁棍哥，你要把张镇山引过来？他能上钩吗？”
王铁棍笑了。
“放心，他一定会来。”
下午两点，柳如烟回来了。
“联系上了。”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张镇山那边答应了，今晚八点，城西废弃码头，他亲自来。”
王铁棍点头。
“带多少人？”
“没说，但肯定不会少。”柳如烟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王铁棍想了想。
“老赵和小何带人在外围埋伏，小何负责狙击，老赵负责拦截。如烟，你带着知意和小雨在安全屋等着。”
张小雨立刻跳起来。
“我不！我要去！”
王铁棍看着她。
“听话。”
“我不听！”张小雨倔强地瞪着他，“每次有危险你都把我藏起来，我又不是瓷做的！我现在是武者了——”
“一境初期。”王铁棍打断她，“对方随便来一个三境，你就没了。”
张小雨的嘴瘪了瘪，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王铁棍的声音很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和小贺留下，如烟照顾你们。”
张小雨还想说什么，贺知意轻轻拉住她的手。
“小雨姐，听铁棍哥的话，我们去只会添乱。”
张小雨咬着唇，不说话了。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
“我跟你去。”
王铁棍一愣。
“你？”
柳如烟点头。
“柳家跟张家的恩怨，该有个了断了，我不能总躲在后面。”
王铁棍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会很危险。”
柳如烟笑了。
“我知道。”
王铁棍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没有再劝。
“好，一起去。”
晚上七点半，城西废弃码头。
夜风从江面上吹来，带着腥湿的气息。
码头上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杂草丛生，几盏破旧的路灯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王铁棍站在码头中央，身后跟着老赵和小何。
老赵叼着牙签，手里拎着一把冲锋枪。
小何蹲在集装箱顶上，狙击枪的瞄准镜已经架好。
柳如烟站在王铁棍身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长发被风吹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色很平静，但王铁棍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怕了？”他低声问。
柳如烟摇头，又点点头。
“有一点。”
王铁棍笑了。
“别怕，有我在。”
柳如烟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天在茶楼，他也是这样说的——“我知道。”
她的心，忽然就不抖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十几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码头，车灯刺破黑暗，照得人睁不开眼。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几十个黑衣保镖跳下来，清一色的黑西装，清一色的墨镜，腰间鼓鼓囊囊。
最后，一辆迈巴赫的车门打开，张镇山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灰袍老者，六境中期，正是那天晚上差点要了王铁棍命的人。
另一个是个中年女人，面容冷峻，气息深沉，至少也是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