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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
听到动静，她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铁棍来了？吃了没？”
“还没。”王铁棍走进去，“妈，秀秀今天跟你说了吗？”
“说了说了。”母亲一边炒菜一边说，“那丫头打电话给我，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说她今天在学校出了大风头，全校都认识她了。我听着高兴，但也担心，你说她一个女孩子，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
王铁棍靠在厨房门框上：“没事，有我在，没人敢动她。”
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温柔。
“你啊，从小就护着她。她小时候被村里的小男孩欺负，你把人家的门牙打掉了，人家家长找上门来，你爸赔了人家两百块钱，回来把你揍了一顿。”
王铁棍笑了：“那时候小，不懂事。”
“现在长大了，还是护着她。”母亲把菜盛出来，叹了口气，“铁棍，秀秀有你这样的哥哥，是她的福气。”
王铁棍接过盘子，没说话。
母子俩坐下来吃饭。
母亲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看了王铁棍一眼，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王铁棍问。
母亲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那些女朋友……都还好吧？”
王铁棍嘴角抽了抽：“挺好的。”
母亲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
“那就好，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那么多姑娘，你总不能一直这么拖着。”
王铁棍轻咳一声：“妈，这事不急。”
“怎么不急？”母亲瞪他一眼，“你都快三十了，搁我们那会儿，孩子都满地跑了。”
王铁棍埋头吃饭，不接话。
母亲看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王铁棍放下筷子。
母亲摇摇头：“没有，就是……算了，不说了，吃饭。”
王铁棍看着母亲，总觉得她心里藏着什么事，但她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吃完饭，王铁棍帮母亲收拾碗筷，陪她看了会儿电视，才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母亲忽然叫住他。
“铁棍。”
王铁棍回头。
母亲站在门口，灯光从她身后照出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秀秀那孩子……你多上点心。”
王铁棍点头：“我知道。”
母亲笑了笑，挥挥手：“去吧，路上小心。”
门关上了。
王铁棍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总觉得母亲今晚有些不对劲。
但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三天后，凯莎来汇报。
“头儿，公寓买好了。在天水大学南门对面的‘学府雅苑’，步行到学校只要五分钟，精装修，两百二十平，四室两厅，拎包入住。”
王铁棍接过钥匙：“安保呢？”
“从龙卫里挑了六个人，分成两个小组，每组三人，24小时轮班。组长叫方芳，一境巅峰女武者，当过特种兵，退役后在龙盾干了两年，后来转到龙卫，忠诚度没问题。另外两个组员也是一境，都是女的。”
凯莎顿了顿，“她们平时在公寓里待命，秀秀出门的时候贴身跟着。秀秀上课的时候，她们在校门口等着，不打扰她正常生活。”
王铁棍点头：“我妈那边呢？”
“伯母那边也安排了四个人，都是女的，一境。伯母平时不怎么出门，主要是买菜、散步的时候跟着，安全足够了。”
王铁棍把钥匙收好：“辛苦了。”
凯莎摇头：“应该的。”
王铁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妹妹的事，算是彻底安排妥了。
但母亲那晚欲言又止的样子，总让他心里不踏实。
她说“算了，不说了”。
什么事，让她说不出口？
王铁棍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母亲不想说，他就不问。
等她想说了，自然会开口。
几天后，王秀秀搬进了新公寓。
王铁棍亲自开车送她过去，帮忙把行李搬上楼。
方芳带着两个组员已经在公寓里等着了，三人站得笔直，冲王铁棍敬了个礼。
“老大！”
王铁棍点点头，看向王秀秀。
“秀秀，这是方芳，以后负责你的安全。有什么事，直接跟她说。”
王秀秀看了看方芳，又看了看哥哥，有些不好意思：“哥，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听话。”王铁棍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王秀秀点点头，冲方芳笑了笑：“方芳姐，以后麻烦你了。”
方芳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应该的，秀秀小姐。”
王铁棍又交代了几句，才离开。
下楼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窗。
秀秀站在窗前，冲他挥手。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几天后，王铁棍把母亲也接了过来。
母亲一进公寓，四处看了看，啧啧称赞：“这房子真气派，比咱们老家那破房子强多了。”
王秀秀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道：“妈，你就安心住下吧，以后我天天陪你。”
母亲拍拍她的手，笑着点头。
王铁棍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和妹妹，心里踏实了不少。
晚饭是在公寓里吃的。
母亲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王铁棍把女人们都叫了过来，主宅那边留了凯莎和宋沧澜看家，其余人全到了。
公寓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徐薇帮着端菜，白诗雨摆碗筷，叶小花切水果，李思贤在厨房里给母亲打下手。
温浅浅和沈音音坐在沙发上聊天，苏曼抱着萌萌逗她玩，冷月靠在窗边喝茶，小七抱着平板到处拍照。
白婉晴和姜绾在阳台上看夜景，贺知意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王秀秀被一群嫂嫂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这一屋子莺莺燕燕，笑着摇了摇头。
“铁棍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开饭了。
长长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
王铁棍坐在主位，母亲坐在他右手边，王秀秀坐在他左手边。
女人们依次落座，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热闹得像过年。
母亲看着这一桌子人，眼眶有些湿润。
“妈，怎么了？”王秀秀问。
母亲摇摇头，笑了笑：“没事，就是高兴。”
她端起酒杯，环顾四周：“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众人举杯。
“干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母亲放下酒杯，看着王铁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妈？”王铁棍看着她。
母亲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王铁棍觉得母亲今晚有些奇怪，但没多想。
饭吃到一半，母亲又放下筷子，看着王秀秀，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