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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笑了，走到王秀秀面前，伸手要去摸她的脸：“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想让你当我女朋友啦，这么简单的事，你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王秀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我不愿意。”
李洋的笑容消失了。
“不愿意。”他冷笑一声，“王秀秀，你以为你是谁，你哥是个送外卖的，你妈是个农村妇女，你家什么背景，跟我装什么装。”
他一步步逼近，王秀秀一步步后退，背抵在了墙上。
“你——你别过来！”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在天水，得罪我李洋是什么下场。”
李洋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住手！”
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挡在王秀秀面前，是林小冉，她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在录像。
“李洋，我已经录下来了，你敢动秀秀一下，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李洋脸色一变，伸手去抢手机，三个人扭打在一起，林小冉被推倒在地，手机摔出去老远。
“小冉。”王秀秀扑过去扶她。
李洋捡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王秀秀，你给我听好了。”他蹲下身，声音冰冷，“你识相的话，乖乖当我女朋友，不识相的话，我让你在这学校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王秀秀抱着林小冉，浑身发抖，眼泪无声地流。
她信。
她已经见识过了。
那天晚上，王秀秀一个人坐在宿舍楼顶，抱着膝盖，望着天水的夜景。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背着她在田埂上跑，说“秀秀以后要上大学，要当城里人”。
她想起妈妈在灯下缝补衣服，说“秀秀好好读书，妈砸锅卖铁也供你”。
她想起哥哥从京都回来，揉着她的头发说“有事跟哥说，哥给你撑腰”。
她拿起手机，翻到哥哥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最终还是按下了那个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秀秀。”王铁棍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王秀秀张了张嘴，眼泪先流了下来。
“哥……”
她本来想说“没事”，想说“就想听听你的声音”，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王铁棍的笑声停了。
“秀秀，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王秀秀咬着唇，终于哭出声来。
“哥……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王铁棍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哥哥，而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秀秀，你在哪？”
“学校……”
“等着，哥马上到！”
……
二十分钟后，天水大学门口。
三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来，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王铁棍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凯莎和几个龙卫兄弟。
他没有穿西装，一身深色休闲装，但那股气息，让门口的保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我妹妹在哪？”
凯莎已经调出了王秀秀的手机定位：“宿舍楼顶。”
王铁棍大步往里走。
凯莎一挥手，几个龙卫散开，一个去调监控，两个守住出入口，一个去查李洋的资料。
宿舍楼顶，王秀秀蜷缩在角落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哥哥大步走来。
“哥——”
她扑进王铁棍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王铁棍抱着她，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不是冷，是怕。
“没事了。”王铁棍的声音很轻，但楼下正赶来的凯莎听到了，心里一紧。
她跟了王铁棍这么久，知道他越平静，就越愤怒。
“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王秀秀哽咽着说。
王铁棍擦掉她脸上的泪：“傻丫头，你的事，从来都不是麻烦。”
他抱起妹妹，下楼。
宿舍楼门口，林小冉正等着。
她脸上还有摔伤的淤青，但眼神倔强。
看到王铁棍，她愣了一下——这就是秀秀那个“送外卖”的哥哥？
“你是秀秀的朋友？”王铁棍看着她。
林小冉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碎屏的手机：“秀秀被欺负的经过，我都录下来了。虽然屏幕碎了，但内存卡还能用。”
王铁棍接过手机，看了她一眼：“谢谢。”
林小冉摇摇头：“秀秀是我朋友。”
凯莎走过来，低声汇报：“查到了，李洋，大二，李氏地产的独生子。
他爸李国富，就是上次在徐家相亲的那个李公子的父亲。
跟他一起欺负秀秀的还有一个王公子，叫王浩，他爸叫王建国，龙发银行副行长。
上次在徐家，被头儿你让人扔出去的那两个废物，就是他们。”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一瞬。
“还有呢？”
“李洋的舅舅孙正宏，是天水大学法学院的副院长，分管学生工作。林小冉在论坛上替秀秀辩驳的帖子被压下去，评优名额被刷掉，奖学金被驳回，都是孙正宏的手笔。”
凯莎顿了顿，继续说，“孙正宏这个人，在政法系统有关系。
上次那个被头儿你吓跑的巡捕队长刘大能，跟他是连襟。
另外，李国富还有个亲弟弟叫李国华，在天水市教育局当副科长，专门管高校这一块。
李洋能进天水大学，就是李国华打的招呼，分数不够，特招进来的。”
王铁棍笑了。
那笑容，让凯莎都感到一丝寒意。
“有意思，一个房地产老板，一个银行行长，一个法学院副院长，一个教育局副科长，一个巡捕队长……这是要凑一桌麻将啊。”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哭累睡着的妹妹，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里。
“凯莎，通知宋沧澜，龙卫全体集合！龙盾的人也全部给我拉过来！”
“头儿，你要……”
“包围天水大学。”
凯莎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凌晨的天水，被惊醒的人很多。
云栖山庄，宋沧澜接到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好。”
他披上灰袍，走出房间。
走廊里，龙卫的兄弟们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检查装备。
没有人问为什么，老大让集合，就集合。
一百多号人，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气息深沉。
这些人里，有从边境战场退下来的老兵，有各地慕名来投的武者，有龙卫初建时就跟着的老兄弟。
他们境界不一，从一境到四境都有，但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同样的东西——对王铁棍的绝对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