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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爷子病危
“没有什么可是。”夏晚星打断她，“你放心吧，彭国华那边我一直在盯着，翻不了天的。”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他在海外的公司，资产全部被查封，账户也被冻结了，就算他以后能出来，也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苏清鸢听着这些话，表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当然知道彭国华在海外的公司出了事，因为那本来就是凌砚舟的手笔。
可她担心的不是彭国华，而是那个在海外冒险了两个月、至今还没有回来的人。
“怎么了？”夏晚星察觉到她的异样，“彭国华都倒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清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子上的纹路：“我在想……砚舟什么时候能回来。”
夏晚星愣了一下，随即叹口气：“你放心吧，他在海外不会有事……”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推开。
苏清鸢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瞬间僵住。
男人站在门口，脸上满是胡茬，可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睛，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砚舟……”苏清鸢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
凌砚舟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那个瘦了一圈的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清鸢。”
夏晚星站起身，识趣地退出了病房。
靠在墙上，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眶竟然也有些泛红。
“总算回来了。”
病房里，凌砚舟在床沿上坐下，轻轻地将苏清鸢揽进怀里。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和心疼，“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苏清鸢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
指尖轻轻抚过他脸上的胡茬，心疼的说不出话。
“你瘦了。”她声音哽咽。
颧骨都凸出来了，胡茬乱糟糟的，眼底的青黑比她还重。
凌砚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你也是。”
苏清鸢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爷爷……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我用了所有的办法，中和剂、神经修复药物，能试的都试了，可他就是不醒……”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爷爷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声音温柔却坚定：“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身体，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你回来了，我就不用一个人扛着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孩子气。
凌砚舟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不用了，以后所有的担子，我来扛。”
苏清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凌砚舟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眼角还未干的泪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苏清鸢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凉的。
“砚舟！”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眶瞬间又红了。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夏晚星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
看到苏清鸢坐在床上，快步走上前：“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清鸢抓着她的手，声音急切：“砚舟呢？他去哪了？”
夏晚星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别急，他回公司了，凌氏集团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晚上下班了就过来看你，让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苏清鸢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夏晚星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他回来之前你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都没哭过，这一回来，你倒成了爱哭鬼了。”
苏清鸢擦了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
苏清鸢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不安从心底升起。
“怎么了？”夏晚星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苏清鸢放下水杯，掀开被子：“晚星，扶我出去看看。”
“你现在不能乱动……”夏晚星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扶我出去。”苏清鸢的声音不容置疑。
最终夏晚星还是上前扶住了她的胳膊。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走廊里几名医生和护士正推着一辆急救推车飞快地朝走廊尽头跑去。
苏清鸢的目光追着那辆推车，看到它停在了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那是凌老爷子的病房。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晚星，快……”她的声音发抖。
夏晚星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扶着苏清鸢快步朝那边走去。
凌老爷子的病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医生急促的声音。
“血压多少？”
“60、40，还在往下掉！”
“准备除颤仪！”
“通知手术室，马上准备抢救！”
苏清鸢走到门口，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凌老爷子。
老人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旁边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跳波形已经变成了一条几乎平直的线。
“爷爷！”苏清鸢的声音嘶哑，想要冲进去，却被夏晚星死死拉住。
“你不能进去！”夏晚星的声音也变了，“医生在抢救，你进去只会添乱！冷静点清鸢，当心肚里的孩子。”
苏清鸢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明明已经稳定了，明明各项指标都在好转，为什么会突然恶化？
一名护士从里面冲出来，差点撞上苏清鸢。
“让一让，快让一让！”
苏清鸢侧身让开，看着护士推着一台仪器跑进病房。
以为中和剂稳住了老爷子的病情，神经修复药物能让老爷子慢慢好起来，可她还是低估了毒素对老人身体的伤害。
“准备手术！家属在外面等着！”
病房的门被关上了，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和画面。
苏清鸢站在门外，浑身发抖。
夏晚星扶着她，眼眶也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凌砚舟才刚刚回来，凌老爷子就……
这让她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