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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乌尔乌！」
大量的蓝白车丶红色消防车，甚至是救护车都抵达了现场，后面甚至还有不少的自行车丶摩托车，正前赴后继的朝着此地赶来。
小小的县城里出现这麽大的事情，今夜不知道多少人不眠，又会在市里和省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一想到这些，如今已经荣升大队长的刘长贵就忍不住蹙眉叹息，为后续的收尾苦恼。
旁边站立的，是恭恭敬敬，宛如吃瓜群众一样『乖巧丶懂事』的覃走南和孟陵。
见着这一老一少的组合，刘长贵本就不富裕的发量又开始有了根根挠掉的趋势。
「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隔三差五就发现一些东西，咋？丧门星啊？走哪儿死哪儿是不是？」
「这次真不怪我们，我们就是单纯的出来散步，还什麽都没做呢。」
「散步，鬼话糊弄谁呢？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八九点钟跑江边散步的？谁家好人散步能撞到十二具尸体的？」
孟陵明智的闭嘴，这六年来吞鬼那麽多次，有时候他来得及救下人，可有些时候等他赶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也就只能通知刘长贵来帮忙处理一下收尾。
反正他平日里的主要工作，就是给骆天华辅助收尾工作，经验丰富嘛。
覃走南一直躲在孟陵的身后，见着来了不少人，唯独没瞧见这位县城灵调局负责人的身影，不由得出声问道：「刘队，你家骆局呢？怎麽今儿个来得这麽慢？」
刘长贵瞧了老头一眼，也没多说什麽。
其实老覃的身份，骆天华他们早就知道了，也不介意他这个『误入』巫尸四门丶实际手里没沾染煞气的左道安静了却馀生。
可架不住覃走南自己过不了那道坎儿，总是会想起以前被除旧时，追杀得上天无路丶下地无门的悲惨往事，瞧见『名门正派』就会自动缩脖子躲藏。
「很遗憾，骆队不在，去异蛇市了。」
「异蛇市？多产异蛇的那个市？骆叔去那里作甚？」孟陵有些疑惑，毕竟骆天华驻守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协助城隍看守住老槐树，不出意外应该不会随便离开才是。
「我不知道，不过听我一个那边的朋友说，最近异蛇市真的多有异蛇出没。」
「有情况？？？」
刘长贵没再多说什麽，六年前自从自己带着这娃子参与了一场车匪路霸村的抓捕行动，他就发现这娃子变了。
想当初他的初衷是希望娃子收收心，能少惹事就尽量别惹事，谁知道一趟体验下来，反而变得更加主动了不少。
不过这对县城的暗面来说也是件好事，间接贡献不小，就是稍微有些无组织丶无纪律。
「还是说说这里的情况吧，你们大晚上的为什麽会跑来这里，又是怎麽发现这十二具尸体的？」
孟陵将事件始末复述了一遍，不过却省略了关于沈乐天家的事情，只说散步时嗅到了死气，所以起尸验证一番。
没想到这一下就蹦出了十二具行尸，吓了他们一跳。
刘长贵听后，摸索着下巴上的胡茬，像是故意透露一样，说出了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
「十二具里，有三具死于十年前，其他都穿插在最近十年不等，最近的两具，应该是……今天！」
「哪两具？」
刘长贵指了指，正是先前让孟陵觉得蹊跷的那两具乾尸。
明明此地多潮湿，不具备沙漠里那种风乾条件，可偏偏他们并不『饱满』，身上的血液全部流失，太过于乾净，脏器和骨骼都『新鲜』到了极致，显然不是正常死亡。
「具体时间有没有推测？」
「不好说，县里唯二的两个法医现在都在直呼不可思议，根本搞不懂原理，不过据他们所说，从角膜与肌肉状态判断，应该不超过4个小时。」
孟陵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方爱玲。
因为中午的时候，他和那只鬼物交过一次手，虽然没能直接拿下让它逃了去，可也算是伤到过它，让其身上的阴气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失。
不过也不绝对，在关于鬼物的行为逻辑上，杀过人的鬼物会带煞，从始至终他就没感受到过煞气，甚至没在两母女身上感受到过阴气。
「长贵叔，能确定死者的身份吗？」
刘长贵点了点头：「这几个人身上携带了钱夹子，勉强能知晓其身份。」
「能确认最早的三具白骨，和最近这两具乾尸的身份吗？」
「前面的白骨无法确认，垃圾堆里太多腐烂物了，衣服估计都朽掉了，也根本没办法搜，倒是那两具乾尸，能确认是本城的几个街溜子，平日里混迹游戏厅丶赌场，前段时间还因为调戏过女同志，被抓紧去接受了几天思想教育。」
只是混混而已吗？
似乎和沈乐天家也没什麽交集。
这年头可没有天网系统，死者生前去过什麽地方，见过哪些人，做过些什麽事，几乎很难查证，特别是凶手是无交集的陌生人时，侦查难度会更大。
如果不是被这一老一少撞上，这些人口失踪的问题说不定不到治理江道的时候都不会被发现。
「十年前……十年前……」
「小陵，你有什麽想法吗？」
孟陵对着刘长贵摇了摇头，不确定的事情，他可不敢随便乱说。
他之所以纠结十年前，则是想到了……沈乐天的爸爸，似乎就是十年前意外死亡的，他现在有些摸不清，那只鬼物生前的身份，究竟是谁。
见到两人都开始沉默不语，刘长贵有些为难的说道：「小陵，我知道你和老爷子都是有本事的人。」
「如今骆局不在，他留下的几个子侄则是需要在城隍庙蹲守，根本抽不开身，如果……我是说万一你们有什麽线索，不妨告诉我，让我们协助你们完成这次危机事件。」
「放心吧，长贵叔，我暂时却是没什麽确切的线索，或许我也得多了解一下，才能帮你们处理。」
有这句话打底，刘长贵安心了不少。
其实他最近听说，各地灵异事件的出现似乎都在升级，灵调局因管辖范围广丶人口多，仅凭其力量已有些力不从心。
所以他们也有意将一些普通人进行培训，到时候让这些有一些武道基础的人，手里拿着开过光的法器，去处理一些非紧急事务。
如今还只是提案，刘长贵想的，就是在提案下来之前，自己能多参与一些这样的事情，为将来打底。
有刘长贵的放行，孟陵和覃走南也就没选择继续留在原地。
「覃爷，你说……理论上杀过人的恶鬼丶厉鬼，能做到和普通人一起相安无事的生活吗？」
「理论上不可能，实际上谁也无法确定。不过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一些小概率事件，可若是真的应验了这份概率，我倒情愿相信自己能中彩票。」
是啊，想当初自己遇到的胡五六，他事后也问过骆天华，在他的一生中见都没见过这种情况的鬼物，只是在档案室听说过有这样的案例，却是极少极少。
就算是当初的胡五六，对自己孙女尚且能克制三分，可是对外人还是难以抑制杀戮本能吧？
「那还能是什麽情况？」
覃走南插着腰，望着身后喧闹的现场，意味深长的说道：「痴儿，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异常点了吗？为何以前都相安无事，如今却出现了那些异常，你心里没有数吗？」
一席话让孟陵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明白了，我想，我知道该如何去验证了！」
「好，好，好，你知道方向就行，加油，好好干，爷爷看好你！」
眼瞅着覃走南要开溜，孟陵一把拉住老头：「你要去作甚？」
「不是，你都知道是什麽情况了，自己去解决不就行了？还非要拉着我？」
「怎麽会呢，我的好爷爷，我带你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不去不去，老爷子我有自然有地方洗，莫拉劳资，撒手啊，小混蛋！」
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原本棚户区巷道深处，那一直窥视的目光才缓缓收了回去。
「远离…他们…危险……」
「离开…找祂…，祂会…保护…我们……」